带了药。
不断对比,不断发现自己可悲。
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呢?为什么你要告诉我你根本不喜欢男人?为什么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完全比不上你喜欢的女人?
啊……那当然了。肯定比不上啊。
头越来越痛。痛苦的情绪完全作用在身体上。大脑像是成了一团糊浆。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他去倒了满满一杯热水,坐在工位上咕噜噜地喝。热水流进嘴里,滑过喉咙,让他想起那同样滚烫的泪水。
他眨了眨眼睛,仰起头,让再次想涌出来的泪水流回去。注意力太过集中,等到林媛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才猛然意识到林媛走到他身边了。
“子睿,你是不是也觉得头痛?我这儿有药,挺有效的,你要不要用?”
泪水彻底止住了。
他发现他在林媛面前有一种强烈到极点的自卑感,自卑到他觉得连狼狈的资格都没有了。
“没事了,我已经不头痛了。”
不想用萧熙的东西,更不想用萧熙给林媛的东西。
头痛到头皮都在突突跳动了,他还是很坚决地婉拒了。
林媛听到后嫣然一笑,纤细的五指收拢,握紧手中的白色瓶子,道了声“好的”便转身离开了。
施子睿坐在自己座位上,双手伸直,放到桌上,发了一会儿呆后,才突然察觉到一件事。
刚刚林媛问他是不是也觉得头痛时,他只以为是部门里的同事告诉林媛的,但现在想想,说不定……说不定是萧熙告诉林媛的。
越来越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
也许萧熙的药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只是刚好林媛也说自己头痛。萧熙觉得直接拿给他会很尴尬,便在给林媛一瓶药的同时,嘱咐林媛给他一瓶。
这些简直称得上美好的猜测让他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地跳。
很讽刺、很可悲、很愚蠢。
萧熙不喜欢他,很明确地拒绝他了,他却做不到不再喜欢萧熙。
突然好怀念以前啊。
他想起有一次公司举办活动,他们部门负责穿公司的吉祥物皮套。部门里只有他一个男的,这个重任自然落在他身上。
那天很热,皮套里又闷又热。他一开始叫苦不迭,不断在心中咒骂提出这个建议的领导。可后来萧熙过来了,和他站在门口接待前来的人。
他穿着吉祥物的皮套,自然是门面,而萧熙则是因为优越的外表被推出来当门面。
煎熬的时光变得闪闪发亮了,因为他身边的人闪闪发亮。
躲在皮套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爱慕的眼神盯着萧熙看。他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触碰到萧熙,感受着这种亲密接触带来的紧张与雀跃。反正他穿着皮套,被没有温度的皮套触碰到,萧熙并不会在意。
他就那样自娱自乐地满足自己小小的渴望,完全不打扰到萧熙,不打扰到任何人。
他对萧熙的喜欢,还有这份浓烈的爱带来的喜悦从来都只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全世界只有我知道我喜欢你。
那时候,不会有人粗鲁地闯进来,将这份爱撕烂,丢在地上,踩在脚下。
他就是很喜欢萧熙。即便到了现在,他也觉得萧熙很好,会希望那瓶药是萧熙特地为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