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口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有人在他背后骂他没出息,败坏家族脸面,到头来还是活成了一个废物。他知道是谁,也不想回头,直到被人强拉着灌水才正眼看见坐在眼前的父母。
头顶的灯只照在桌子中间,背景依旧是一片黑暗,看起来像电影里的谈判场景。
纪岁安再恨他也不会这样对他。白知鹤不自觉想到这点。
白父白母看他一副魂不守舍,听不到别人说话的样子气的怒火中烧,最终也没办法安排人照顾他的起居生活后离开,于是他每天被强迫吃饭喝水休息,其他时间依旧陷入无边的内耗自责中。
他没办法找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如果纪岁安一直不肯接受他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他要把纪岁安锁起来谁也不见,不管是骂也好恨也好,不管未来走到什么地步他都要拉着纪岁安沉沦,他一直都是这么可憎!卑鄙!下流!纪岁安说的对,他的本质从来都没改变过!
夜晚雨窸窸窣窣地下,盖过一层热浪缓解世间所有的焦渴,白知鹤站在阳台上死死地看着纪岁安家的方向,心里有所决定却迟迟没有行动。
他浑身肌肉绷的像岩石,站在那就如同一尊雕塑,巡查所有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进出的人,像是在等一个动机。
突然,他看到了做梦都不敢见的人,心脏急剧收缩,眼皮剧烈跳动,影响了视线,他不敢相信,用力眨了一下眼后终于看清了。
纪岁安穿着白色的短袖打着伞出门了。
他拿着手电筒照着灯蹲在门口靠近路边的花丛边。
白知鹤不敢呼吸,身体不听使唤的快速奔下楼,门“砰!”的一声关上,他平复自己的呼吸,放轻脚步不疾不徐地靠近,距离三米左右停下脚步。
万一纪岁安不愿意看见他怎么办。
他出门没带伞,雨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左眼皮跳的厉害,心脏跳的快的不正常,好像有人在背后唱歌,仔细听却没有,应该是雨丝落在纪岁安伞上的声音。这条街太空了,晚上没有一个人出来,好像是故意为他们俩腾出来营造氛围。
太香了……他靠近一步,感觉路边的野花太香了点,导致脑子有点晕。
那把伞太大了,把纪岁安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到脚踝的位置,他又靠近一点想看的更清楚些。
这次更清楚了,他应该在看粉色的小花,但是具体在做什么不知道,他需要离的更近一些。
纪岁安突然回头,看到那个身影立在后面惊愕中带着不知所措,纪岁安冲他招招手让他过来。
……
也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岁安还是很无辜的不能那样对他…
白知鹤三步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看着他。
“下雨了为什么不打伞?”纪岁安的手电筒立在路边,显得雨丝像断线,碰到白知鹤身上深深缠住。
白知鹤不说话,睁着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似有万千话语要传达却不想开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