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距今也有一个多月了,但不知怎么,这两天突然就被挖了出来,一夜之间对号入座,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推动一样。
应知看向那个原爆料人的头像,一只断翅蝴蝶……
将近零点,应知若有所思地走到书房边,房门虚掩着,路悬深还在开视频会议,应知扒门框上偷听了一会儿。
路悬深与其说是开会,不如说是训人。
应知不是没见过路悬深批评下属,但通常靠的都是那身压人的气场,言辞不会太激烈,力求用最精简的语言,指出对方的错漏,用路悬深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语气助词太多,拖垮效率”。
但书房里的男人明显有点暴躁,犯了厌蠢症一样,一番连环发问,针针见血,间或用钢笔尖敲击桌面,连应知听了都冒冷汗,很像是把私人情绪带进了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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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项目真的很难搞,连路悬深这么冷静的人都无法维持淡定了。
思及此,应知往后退了退。
在查阅校内资讯时,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孟锐青的事和路悬深有关。
他还残存着一点希望,希望路悬深并不是真的同意他和别人“在一起”,希望路悬深和他一样,抱着独占对方的念头。
但路悬深这么忙,怎么可能去调查一个普通大学生?路悬深根本没空掺和他的这些小事。
应知转过身,离开书房。
说好了暂时放弃,却仍然幻想连篇,迟迟不肯面对现实。
应知眼神冷了冷。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太过乐观,还是对自己太过仁慈,总忍不住自我哄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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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应知终于鼓起勇气,瞒着路悬深去了趟医院,他有点紧张,接待他的是一位很温柔的女医生。
之后的几次,他逐渐放松了许多,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不再全程僵硬,和医生的交流也终于开始触及他焦虑的核心。
医生柔声问:“第一次感到分离带来的不适,是在什么时候?”
应知说:“记不太清了,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想的是,只要能忍过这次,不去打扰我哥,就能证明我是很乖的孩子。”
“事实也是如此,他夸我最多的词就是‘很乖’,他完全不知道,每一次他离开我,对我而言都是一场漫长的酷刑,他也从来没被我的焦虑影响过……次数多了,我反倒从难受中找到一种安慰感,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弟弟。”
医生:“你把成功忍耐的结果,当成一枚奖章,或者,灵魂上开出的一朵花?”
应知:“或许吧,但我现在意识到,痛苦就是痛苦,痛苦不会在人的灵魂上开出花朵,如果某个灵魂在痛苦肆虐后,仍然繁花似锦,只能说明这个灵魂本来就很坚韧美丽,本来就是沃土。而我并不坚韧,也并不丰饶,我的土地容不下太多难过。”
医生:“所以你想放弃忍耐。”
应知:“嗯,我更希望自己少依赖他一些……分离难以忍受,但靠他太近也会难过,我想找到一个中间地带。”
医生:“没关系,我们一点一点来。”
转眼初夏来临,配合一些抗焦虑的药物,治疗还算顺利,同样顺利的还有应知上的那档节目。
新叶视频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网播平台,出乎意料地给了《新声命观察期》好几期的开屏宣传和首页专栏宣传,这是只有热门大综艺才有的待遇。
据说是有大佬砸钱砸关系,做了全面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