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饭、什锦沙拉和鸡蛋布丁,请问您还需要什么饮品?”
流河纯伸出三根手指:“一杯雪莉、一杯格拉帕、一杯加冰琴酒,谢谢。”
空姐脸上的笑容再次凝滞:“……”
三秒之后,她重新换上友好的表情:“两杯红酒一杯橙汁是吗,请您稍等。”
空姐离开后,宫野志保放下科学杂志,看向准备一人吃三份飞机餐的少年,露出半月眼:
“在一万一千米的高空点蒸馏酒,你是想在飞机上表演自燃吗?”
流河纯满脸认真:“志保你刚拿到代号不久所以不知道,像我们这种组织成员出门在外,一般都点宿敌的酒名,正好我们这里有三个人,今天本来是想用酒厂文化为你举行第一道欢迎仪式的。”
宫野志保:“……”
宿敌?
她看看左摇右晃,最后把肩膀靠在银发男人身上的少年,和闭眼假寐看似无动于衷却放任两人头发缠在一起的琴酒,深深陷入沉默。
不要仗着她年龄小就哄骗她,这两个人哪里有一点宿敌的样子,明明是她在这里格格不入。
“等等——”宫野志保意识到对方刚刚说了什么,突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第一道欢迎仪式是什么意思,你还准备了其他的?”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格拉帕时的场景。
一年以前宫野志保突然接到组织通知,说是会有一个年龄比她稍大几岁的代号成员同她一起上学。
听到这个消息她立刻心里一沉,第一反应就是组织派了人来监视她。
只是住的地方和实验室还不够,现在连她的学校生活也要监管,宫野志保虽然不会冲动到叛逆,但内心的厌烦和压抑仿佛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她打定主意要将对方当成一个透明人,没想到有一天却突然收到一通电话。
电话是个声音清爽的少年打来的,可是说出的内容却让她不寒而栗。
“宫野志保是吗,你的姐姐是宫野明美对吧,你的姐姐一个人在日本很想你呢……不想让她继续孤独下去的话,就到这个地址来。”
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玻璃窗上反射出的脸失了血色,宫野志保带着焦急和沉重的心情匆忙赶到一栋别墅外,愤怒地推开大门,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愣住了,原本想要质问的话语戛然而止。
“姐姐……?”
宫野明美站在灯光下,无奈又温柔地看向她——
然后掏出了一只口琴。
宫野志保:“?”
e on DJ music! ”
别墅内的灯光依次照亮舞台,先是姐姐吹起了口琴,然后客厅站着一个吹唢呐的青年,楼梯上坐着一个戴圆框墨镜手拉二胡的人,钢琴上蹲着一个敲锣的短发白毛。
接下来的三分钟,宫野志保被迫感受了一场什么叫群魔乱舞,四个人四种节奏,每一个音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滑进深渊。
她直觉原曲应该是一首很悲伤的调子,因为姐姐的表情非常沉重,但宫野志保实在不能感同身受。
她只觉得吵闹。
一百只蓝鲸同时发出声音也不过如此。
一曲奏毕。
宫野志保隐隐有点耳鸣。
楼梯上拉二胡的少年跳到她面前热情跟她握手,逐个介绍道:“这是你姐姐宫野明美。”
宫野志保:“你说什么?”
少年:“宫、野、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