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

富人区。

那一瞬间,他以为毓真看他昨晚表现良好,决定把他转手送出去,踹踹不安,踏入夜幕下冰冷森严的纯白色建筑,又在空旷的客厅独自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听到厚重的大门传来响动。

他起身去迎,毓真带着歉意:“欧巴久等了,整理了一些道具带过来。”

接过绒布袋却没勇气打开。

不会又是上次……算了。

金泳勋在心里苦笑,或许自己骨子里就贱,经历过昨晚,竟然没有生出尊严被践踏的耻辱。

“这里是?”

“我的新家哦。”

她说着,脱下外套,露出里头柔软舒适的居家服,赤着脚,走在温暖如春的室内。 13米挑高足够那盏造型奇异的水晶吊灯垂落,他猜不透那些晶莹剔透的羽翼、鸟喙、鱼尾和波涛具体象征着什么,只看见错落疏密的布置,小鸟和游鱼同时从天上扑向人间。

她像是它们的统帅,走入被簇拥的巢xue ,灵巧又惬意地嵌进变色龙沙发,舒展尾羽的同时单手撑着脸冲他笑:“欧巴是这里的第一位客人。”

然后,金泳勋记得自己是如何满足她所有荒诞的要求。

像啄木鸟钻开树心,树干淌出充沛的树液,水声淳淳,填满了饥渴到近乎痉挛的胃袋。

“欧巴,沙发是崭新的。”她抱怨道。

手指在乌黑的发丝里缓慢摩挲,又轻又柔,挠得他心尖颤抖。

金泳勋仰起那张赏心悦目的、此刻红通通的脸,鼻尖、唇边到小巧的下巴都沾着水,先舔舔嘴唇,才答。

“把我赔给你。”

抛开这具好看的皮囊和顺从,他再想不到有什么能讨好毓真了。

“好呀。”

他在她满意的笑容里甘愿束手就擒。

反缚手腕的绳结,跪在整片的落地窗前,膝盖磕得生疼,隔着修剪整齐的草坪、深冬凋零的枯枝和低矮的围墙,偶尔有疾驰过的路灯划破寂静沉厚的夜幕。

“嘘——”每当这时,毓真会耐心安抚他瞬间绷紧的脊背,手指一寸寸摩挲着椎骨间的缝隙,在耳畔轻吐摧毁他防线的魔音:“是特制的防窥玻璃,外面什么都看不到的。”

可光源晃眼、醒目,客厅也亮得过分,让一切荒唐尽数投在玻璃上,看得分明真切。

金泳勋咬紧牙关,遏制住破碎的声音。

“别、别玩了……”

他忍不住求饶,喘得吐字不清。

“唔……”

她考虑着,蓝眼睛机灵地转了几圈,竖起食指讨价还价:“再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

金泳勋答不出话,上一轮的战栗感还未消退。

毓真等他缓过劲来,耐心十足,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好似知道结局。

终于,他缓慢地点头。

等再次顺畅呼吸,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妖精,身上没有哪处不是滚烫的,肚脐以下仿佛一条河流打那儿奔腾而过,留下靡丽又潮热的气息。

意识回笼,一楼浴室的浴缸放满了热水,金泳勋有些错愕,毓真则无辜地对他眨巴着清澈蓝瞳:“遥控的,全屋智能家居。”

金泳勋:“……我知道了。”

难怪大门会自动打开,大厅灯光通明,暖气也迅速升起。不光会赚钱、会拿捏男人,毓真在享受生活方面,显然也是顶尖高手。

淋浴过后,毓真小变魔术,掏出一管脱毛膏。

“我…其实是体毛稀少的类型……”

“嗯?”她轻轻扬眉。

“阿拉索。”

疏朗干净的眉眼半垂,金泳勋认命地仔细涂抹。

毓真又指挥他去厨房,蓝莓洗净、芒果切块,泡一壶热茶,再端来冰镇的梅子酒。浴巾松松裹在腰间一截,来回穿梭了四五趟,金泳勋忽觉自己像伺候中宫娘娘的宫女……

二十分钟定时器响起,毓真把手往水里一藏:“欧巴自己剃哦。”她是不会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