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哆哆嗦嗦耳语,“他,他杀了人!可能,可能还会……杀,想杀你……”
“什么?”布兰登拥着他向船舱走去。猛烈的海风让他听不清恋人断断续续的抽泣,“你做噩梦了吗?”
“不!”韦达拖住他,努力压抑住抽噎,“叔叔在船上!他在看着我们!”
布兰登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满脸惶惑的恋人。
说不怕那位吓人的岳父肯定是假的。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捧着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吻去恋人的不安。
“让他看吧。”布兰登弯腰抱起男友,快步回到温暖明亮的船舱里。
韦达依偎在恋人怀里,终于稍微安下心来。不过他敏锐的听觉依旧捕捉到了风浪咆哮和引擎轰鸣中,几个沉重的东西坠入海面,冒着气泡下沉的声音。
第16章 祭品
布兰登顶着路人诧异的目光,抱着韦达一路奔回房间才放下,直接推他去浴室洗个热水澡。
在寒风凛冽的顶层甲板上,那个衣着单薄蜷缩在月光里,仿佛被冻成了冰雕的身影,依旧清晰地烙印在眼底,提醒着他——自己深爱的已经不再是个活生生的人类。
而且……
男友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注意到了韦达被扯掉几个扣子的衬衣,以及无端消失的内裤。从韦达的只言片语里猜测,这恐怕都是那位养父留给自己的讯息。
“……布兰登?”韦达怯生生的声音打乱了他越来越阴沉的思绪,“下次靠岸是什么时候?咱们能不能先下船?”
他把韦达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环住对方纤细却结实的腰肢,把脸颊埋在洗得香喷喷的脖颈处,叹了口气:“下次靠岸就是行程结束了。我们现在做不了什么。”
韦达抬起胳膊搂住他,手指探进头发按揉,嘴唇也贴上来印下亲吻,似乎在安抚,又似乎在寻找慰藉。二人亲热了好一阵,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直奔主题,只是满足于从彼此身上汲取疗愈。
——直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破了好不容易重获的安宁。
“又怎么了?”布兰登拉开门,与齐德警官大眼瞪小眼。
“咳,打扰了。”齐德一脸歉意,目光却毫不客气地探进来扫视船舱,冲韦达也点点头,“出了点事……你们刚才一直在房间里吗?”
“是啊!”
“不是吧?之前你不是一个人在船里跑来跑去的?”格兰的红发从齐德背后探出,冲韦达眨眨眼,“嘿,小家伙,派对玩得开心吗?”
“我们之前在船头参加跨越北极圈的仪式。我从仪式结束直到不久前,都在船上四处找韦达。”布兰登没好气地报出时间,“最后是在顶层甲板上找到的。我们就一起回了房间,待到现在。”
“……我被养父带走了,没注意时间。”韦达恹恹坐在床上,避开格兰的视线。
“确实,我可以给你证明。”格兰现在倒好像完全信任他了,又恢复了初见时的热络,“虽然你们去纱帐之后我就不知道了,但看你那样子应该干不了啥坏事。”
“咳,格兰。”齐德终于看不下去了,迈出一步把他挡在身后,摸出手机,“不好意思。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布兰登很快摇头,试图把门关上。
“可以让韦达也看看吗?”齐德用脚抵住门,温和地笑着。韦达揉揉眼睛,慢吞吞走过来,看着屏幕上一个嘴角挂着金属环、眉梢盘着小蛇的年轻人愣了会儿神。
“呃……”他眯起眼睛,“我在派对上见过他——好像?”
格兰又探出头来:“他跟你说过话,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