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祝雪瑶连连点头。
……于是沈雩在一刻后被敲响了房门。
他原本也躺下了,听到响声只当是宫人有事来寻,穿着寝衣去开门了。
乍见外面是瑞王,沈雩连忙施礼:“殿下。”
“不必客气。”晏玹将手一伸,“喏,这个叫煤球,给你陪睡。”
被架着腋下的煤球:“喵——”
沈雩盯着煤球:“啊?”
晏玹低一低眼:“拿着,我们家就这规矩,客人来了都有猫。”
“……”沈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猫接过来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瑞王已经走了。
他又低眼看了看这个叫煤球的黑猫,小黑团子已经在怀里打起了呼噜。
沈雩眉心深蹙,一脸费解地抱着煤球上了榻。
.
沈雩回到昭明大长公主府的时候是次日傍晚,昏暗的夜色下,他一进府门就隐隐感觉气氛不对。路上遇到的下人们都低眉顺眼,侍卫们的神情也格外肃穆。
在与书房只相隔一方花园的时候,他跃上假山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暗卫的影子,可见当值的暗卫都到大长公主面前回话去了。
这情形可不多见。沈雩不由心弦也绷紧了,步入书房院门,正想先与大长公主近前的宫人打听一下,便听房中厉喝:“查!别说一个暹国,把西南十四国都掀翻也要给我查明白!若真有便罢了,若是诓我,东宫给我等着!”
东宫?
沈雩心下一惊,望了眼侧旁的宦官,那宦官低了低眼,意思是自己不便多言。
沈雩只得直接步入书房,抬眸一看,房中果然有十数名暗卫正听吩咐。见他进来,众人的神情都紧了一紧,沈雩不知缘由,向昭明大长公主一揖:“主上。”
晏知芙瞥他一眼,勉强沉了口气,皱眉向众人道:“退下吧。”
众人施礼告退,沈雩想问她出了什么事,却听她先一步问:“福慧君怎么说?”
沈雩颔首,将昨日的每一句话都详细禀给她听,连瑞王晚上给他送猫的事都没落下。
晏知芙听完挑了挑眉,只抓住一个细节:“福慧君管你叫沈侍卫?”
沈雩微怔,应道:“是。”
晏知芙又问:“管我叫大姐?”
“是……”沈雩答得有点犹豫了,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追问这些。
晏知芙轻笑:“但管太子就叫太子?”
“是。”沈雩再度应声。
“啧。”晏知芙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晏珏、晏玹、祝雪瑶、方氏四人之间的事她早就知道,祝雪瑶对晏珏心存怨怼也没什么可说的,这种破事换谁谁都怨。
只是从这称呼来看,祝雪瑶心里的怨恨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一点。
她回乐阳没多少日子,和祝雪瑶不过几面之缘,算不上熟。宫里年幼的几个小公主有时和旁人提起她都尊称一声“大长公主”而非“大姐”,祝雪瑶却人前人后都用大姐,可见心里和皇家是真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