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到半夜。
许存仪没有睡着。
还没有到觉少的年龄,只是难免想到今天与秘书说话时,听对方谈及自己的堂弟裴玉倾。
不知裴玉倾与古板严苛的父亲说了什么,即使拿出《相天》的好成绩,裴父仍将他关了禁闭,新年过得很不安生。
裴玉倾与程少鹤年岁相当,性格也是世交口中一等一的好。当年发生的事情,他对程少鹤的纠缠,也是由误会引起。如果不是性别不对,与程少鹤天生一对。
鉴于李束行自理能力不亚于超人,程少鹤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想起来就是单纯的想起来,转眼就抛之脑后。
走至阶梯下,泊车小弟刚送来车钥匙,一位穿着黑西装的人拦住程少鹤。
他手中抱着一大捧花束,递到程少鹤手中:“程先生,您好,这是旁人托我带给您的花。”
正是程少鹤在花店老板聊天框里刚刚见过的厄瓜多尔玫瑰。
九十九朵,红粉胭脂般清透的渐变晕粉,束在雪白色的硬卡纸中,花腰垂下一抹纯白色的细纱。
花朵正上方卡着一张方寸信纸,上面字迹飘逸峻秀,玉骨神清。
无需过问是谁送来的玫瑰,程少鹤搂过花束,站在夜色中端详这张正式告白后补上的贺卡。
[思来想去,方才不够正式,是我莽撞,抱歉。
在认识你的第一年,我读到一本书,里面将爱情形容为地震和瘟疫,具有摧枯拉朽的毁灭性和传染性。我想,爱情也可以是蝴蝶。
祝你愉快。
——Qing-]
程少鹤唇角无意识勾起,暗笑。
胆小鬼。
敢表白,不敢当面送花。
第48章
程少鹤在头部再度受创后,返回的记忆就像一团毛线。
线条的另一头牵系在李束行身上,随着青年暴露出来的一个又一个行为,变得清晰,毛线团往前滚,抽丝剥茧地复现过往的事情。
两人靠得很近,垂悬在李束行心口的指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段存储于手机相册里,和纪慈一起重复观看的视频内容无限次地于程少鹤眼前复播。视频里,程少鹤喝醉酒之后,就是佩带着那枚指环,抓紧匿名的头发。
手机上的热搜提到了李束行,不免讨论起这位知名的天煞孤星唯一算得上圈内好友的江瑶。
程少鹤想起了江瑶。不少人冲着皮相来与程少鹤交友,但女孩的接近又多了几分刻意,后续的远离比起不想卷入桃色绯闻的避险,更像是完全任务后的清醒抽离。
至于其他令人起疑的蛛丝马迹,像湖面上短暂泛起的涟漪,思绪就像在此打结的毛线团,细思脑袋会有轻微的痛意。程少鹤需要一段时间慢慢地整理过去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现在不断闪回的,只有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被按在皮制的座椅,腰身不断颤抖也无法躲开,被zao/击/舔/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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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鹤偏过高挺的鼻梁,闻了闻李束行的唇,果然除了晚餐的香橙,还有淡淡的美国糖果气味。
“你真的好饥/渴,好不要脸,好烧。”程少鹤皱着眉说。
视线忍不住下移,放在自己刚才想检查,却被李束行躲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