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不让”。想必程少鹤日后被可乐害得无精打采,他还要夸宝宝设不出来,真棒。
生活助理找来了冰可乐,插上吸管递到程少鹤手边。
程少鹤偏过头,咬上吸管尖端,唇微微嘬含着吸管,唇珠挤得红艳艳。
这些都是他无意识中做出来的动作。看来记忆容易消失,潜意识难改掉。
要不要把失忆的事情告诉许存仪?
答案明显只有一个,许存仪作为耐心温和的长辈,绝对会帮程少鹤找到一团乱糟迷局的突破口。
而且程少鹤真是怕了。
醒来后一步一男同,只有在叔叔这里,他才能找回一点现代社会的秩序、东亚社会的恐同。
如果许存仪最近有空的话,直接出手帮他解决掉李束行和纪慈也说不一定。
这么想的时候,可乐没有拿稳,深色的液体洒了一些在程少鹤的衣上。
休息室里隔间就是更衣间,程少鹤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准备找件许存仪的外套给自己披上。
男士更衣间没有设置化妆台,进入后的空间很狭窄。程少鹤刚脱下外套,就听见外面有靠近的脚步声。
“谁啊?”他随口问。
一般情况下,表示更衣间里面有人后,外面的人就不会再进来。可是门还是开了,屋内屋外光影重叠一瞬,落在整齐悬挂的衣上木柜拐角上,紧接着更衣间的灯光开关被“嗒”得关上。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进来的人,高大的,斯文的,从后面轻轻抱住程少鹤,鼻梁在弯腰后抵到程少鹤的耳钉处。
熟悉的香气闷住口鼻,程少鹤瞬间就闻出靠近自己的人是许存仪,少年时期他常常留在许存仪床上午休,很熟悉许存仪常用什么款子的沐浴露,与现在闻到的香气,是如出一辙柔和似轻薄桃花逐水流的清淡香气。
“叔叔?”程少鹤很不解地询问。
他并不反感许存仪的靠近,但许存仪的亲近,使得他本身因纪慈坦白而散开的困惑,又如霁前密云般聚拢起来。
为什么许存仪抱得这么娴熟……?又这么紧,程少鹤产生两人这么亲密抱过很多次的错觉。
只差了十几厘米的身高,在有时候不太方便。
许存仪卡着程少鹤内凹的腰身,微微抱高一点点,害得程少鹤在懵懂中直觉重心不稳,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叫了声“许存仪?”
头一次,直呼对方大名。
他迫切需要确认背后的人是许存仪,想要听到许存仪的声音。
秩序在一夜之间失衡,让他感到非常不安。
许存仪这是什么意思?
许存仪用鼻音闷闷应了声,说:“小河……我知道我不如别人,你选择其他人很正常。”
背后抱将身高差的存在感变得非常明显,更衣间此时还是完全的一片漆黑,程少鹤只能看见自己的指环闪烁着不起眼的微光,折射到他的眼底,好像一滴亮晶晶的眼泪。他茫然无助,哆哆嗦嗦地感知到了温度。
滚动珠子,碰上去就直打晃。分不清是珠子在晃,还是程少鹤站不稳导致,颤颤巍巍的。
许存仪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柔和得近似讨好,低声下气地问:“这样比以前会好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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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碎片的记忆,在猛然受到刺激的大脑里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