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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晏哥儿既是血脉的延续,也是拿捏她的一记利器,时刻提醒亲弟弟沦落人手。

“不满意?”谢探微察言观色的高手,适时点出,“这位是大儒,精通古文,当了一辈子老师。”

甜沁并不在意这些,低低道:“谢姐夫周全,晏哥儿在此读书是他的福分。”

谢探微滑逝在她的细腰上,如洒然而入的晨风,似有心似无心:“晏哥儿有这等福分,全靠他有一位听话的好姐姐。”

甜沁体味到言外之意,“姐夫说笑了。”

谢探微轻笑如烟,拿起她的手,往日她惯戴的琉璃手钏不见了,瘦润的手腕空荡荡。

她心虚,不动声色将手抽回,琉璃手钏被她交给陈嬷嬷当掉换钱了。

“手钏呢?”他问。

甜沁欲盖弥彰,“走得匆忙,忘了带。”

谢探微懒得戳破,“妹妹纯孝,你母亲的遗物,往日从不离身的。”

甜沁道:“回去便戴上。”

谢探微没理会她,套车回府,一路上静悄悄的,气压有些冻人。至宅邸,甜沁矮身辞别要归画园,他却与她一起。

正在画园中做事的陈嬷嬷、朝露、晚翠等人乍然见主君驾临,大惊失色,伏地跪下。

谢探微看似和蔼的雪亮眼锋,落在了陈嬷嬷身上,千钧之重。

甜沁战战兢兢如走蛛丝,站立如尸,忍不住问道:“姐夫,还有事吗?”

谢探微漫不经心在她私闺转了圈,审视自己设计营建的一榫一卯,“手钏。”

甜沁这才知道他要追究到底。

瞒也瞒不住,私贩之事多半已被他知悉。既来兴师问罪,必定捉到了真凭实据。

甜沁无所适从,假意从妆奁里翻了翻,长睫翕动,“找不到。”

“哦?”谢探微尾音拉得长,带着明显的不善,口吻冷峭裹挟危险,“去哪了。”

甜沁噤若寒蝉。

他不逼问,单手一挥,这些日被陈嬷嬷秘密倒卖出去的细软皆摊在面前,珐琅梳子,掐丝小珍珠簪,掉色的锦帕,包括那只琉璃手钏,每件被贴着的狭长字条,记载着何时何地卖出几钱。

“收购妹妹这些旧物共花了四十八两三文,清点一下可有遗漏。”

谢探微抱着双臂,一本正经。

甜沁三魂渺渺,七魄悠悠,感觉只剩惘然的绝望,被扼住咽喉溺水的窒息。

“没有遗漏。多谢姐夫细心。”

“那,物归原主?”

谢探微仍是客气,半带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轻笑,“四十八两三文算妹妹欠我的。”

空气凉阴阴笞人,静得可怕,角落滴漏屑细的流沙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甜沁俯下身去,捡绸布上那些细软,像场公开的凌迟羞辱,动作无比迟缓。

“都是我的主意。”

她忽然双膝重重跪了下来,不去面对他玄远冷隽的眼锋,泪澌澌外涌,“姐夫答应将来送我出嫁,我便一时糊涂想攒点嫁妆本儿,把不用的旧物变卖,也能还姐夫一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