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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低头小心翼翼将裙摆轻轻拉了起来。

“受伤了?”

正当她将裙摆撩起打算细看的时候,崔琢的声音猝然从身后传来。

李亭鸢被惊得打了个激灵,“没、没什么。”

她匆匆将裙摆放了下来,神色慌张地坐正身子。

崔琢跨步上了台阶,视线扫过她的脚踝,并未说什么,只是走到她面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时间缓慢地流逝,那道目光越来越沉。

李亭鸢被他看得心慌,方才暴露在冷风中的脚踝逐渐烧灼一般滚烫。

她悄悄在裙摆下活动了几下脚踝,刚想忍着疼站起来,就听崔琢淡淡开口:

“谢时璋此人心术不正,今后莫要再见。”

听他主动提起谢时璋,李亭鸢动作一顿。

想起那日自己听闻谢时璋来时,满怀期待地从上午等到暮色四合,等来的却是芸巧被调走的消息,李亭鸢胸口刚压下去的那股委屈又漫了上来。

她掐着手里的帕子,语气僵硬,“他是父亲的学生,与我自幼相识,不会害我。”

“不会害你?!就因为你父亲曾为你二人口头订过亲?!”

崔琢气笑了,顿了顿,冷冰冰道:

“李亭鸢,我记得我给过你选择离开的机会。”

李亭鸢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警告意味。

她猛地攥拳,忽然抬头仰视着他:

“兄长想要说什么?”

李亭鸢等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声:

“兄长是想说,我既已选择了留在崔家,便要完完全全受你摆布?还是说我识人不清,所以你要替我决定我能否见那个人么?”

她本就生了醉意,此刻胸腔里满是横冲直撞的愤懑和委屈。

再加之闻到他身上那丝馨香华贵的脂粉气息,联想到静姝公主那道鄙夷的目光,忽然有那么一股冲动便涌上了她的心头。

“你们权势遮天的人是否都是这样视旁人为蝼蚁玩物?一丝所谓的施舍就需要我们感恩戴德?你以为你身居高位,掌控了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便可以连我见谁不见谁都要拘束?!”

她仰着小脸,白皙的脸颊因酒意和气恼而染上了潮红,眼睫也湿漉漉的,眼尾通红。

可她明明身处下位,却第一次这般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不肯退让半步。

“还是说……”

风声似乎顿了一下,四周万籁俱寂。

李亭鸢盯着他的眼睛,勾了勾唇,一字一句似嘲讽般质问:

“还是说……兄长其实根本就是对我动了心,所以不喜我见旁的任何……男人?”

第19章

崔琢手背青筋猛地跳了下,目光幽沉:

“李亭鸢,你醉了。”

“为什么不敢说呢?”

李亭鸢轻笑着凑近他,粉色的裙裾轻轻滑过他青筋蜿蜒的手背。

她此刻已经全然被酒精麻痹,说出的话大胆到几乎要玉石俱碎。

“既然厌恶我,为何不直接将我逐出崔府,为何处处难为我又若即若离地袒护我?”

崔琢目光划过她莹润的唇,视线渐渐黯了下去,下颌线紧绷,胸膛起伏的幅度微不可察地变大。

他负手而立,声音沉静又克制,“你是崔府义女。”

“兄长,义兄——”

他们曾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此刻李亭鸢酒意上涌,不自觉就倾身上前离他很近,近到几乎像是扑进了他的怀中。

她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带着香甜酒意的气息顺着夜风拂过他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