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的内扣夹层可不是什么藏东西的好地方。”
电光火石间傅云谌便明白了一切。“所以你是故意让我以为你被我引开了?”
“是,我先你一步来到了这里。”季淮青说,“白天的时候张新的神志还算清醒,于是我询问了他一些事情,其中有几个部分,和我所掌握的情报对上了。比如——”
“早在三年前,在中国缉毒警方策划的一次围剿行动中,骆昀琛为逃命躲入了缅甸的一条河道,但却偏偏遇上了一场暴雨。那场暴雨过后,河道下游的小村庄捡到了一具不知名的尸体,送去了警察局,DNA和骆昀琛留在信息库的讯息对上了。”
“他的确是死在了三年前缅甸的一场暴雨里。”
“所以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在我报仇的最后时刻告诉我,我的仇人已经死了。”傅云谌冷笑了一声,“季淮青,少骗我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杀了张新,但这么劣质的谎言,你以为我会信?”
他重新用枪指向张新,“如果骆昀琛死了,那你倒是说说看,张新让我来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
“因为即便是在骆昀琛死亡之后,张新也依然在被人威胁恐吓。”季淮青说,“这才是他这些年东躲西藏的真正原因,本来他将家人藏得极好,但是去年《极昼流星》的上映,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荣誉和关注。名声大噪反而让他无处可藏,终于还是暴露了家人的位置,一家人惨遭灭门之祸。”
“孟含初的经纪人陆为,正是收到了和张新一模一样的恐吓,为避免家人遭殃,为避免落得和张新一样半死不活的下场,他只能选择自杀,给自己留一个全尸。张新之所以忍无可忍,拜托戴宁让你来见他,是因为他无法再苟活下去了,他觉得你能给他一个痛快。”
“所以你和他都认为,是我给陆为和张新送的恐吓信?”傅云谌嘲弄地说,“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一步到位杀了张新,哪还会给他活命的机会。我没什么折磨人的兴趣,我只是没法忍受,和害死傅榆安的人活在同一个世界上。”
“季淮青,你早就知道骆昀琛死得透顶,却还是打着要捉他归案的名义来我身边,为的就是找到真正害死陆为的凶手吧。但是我也骗过你,我不和你计较,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对他说的话,给他们送恐怖信,逼他们自杀的人不可能是我。既然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信息,那就请你离开,就算是——”
他顿了顿,“就算是看在我们之间,最后那点情谊的份上。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当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否则就不要逼我,用你的枪,先杀了你,再杀了张新。”
“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季淮青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傅云谌又惊又怒地看着他,声嘶力竭道,“我都敢杀了曾越恒,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季淮青,我是真的杀过人的。如果你是为了逮捕杀害曾越恒的凶手,等我杀了张新,我自然会跟你走。”
季淮青又往前了两步。
“我在你的衣柜里发现了一把没有子弹的枪。”他说,“型号和我故意留给你的这把一模一样。我想,如果不是我先一步把枪留给你,你会用那把枪替换掉我的,这样就能让我彻底和你撇清关系。就像你为了把舒元从这件事里摘出去,故意伪造出是你挟持了她。”
但傅云谌此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了,“我警告你,我枪法差得很,万一要是走了火——”
“这把枪在你手里走不了火,因为你的枪法并不差,没人比你更懂怎么操控一支枪。”季淮青说,“虽然确实是你杀了曾越恒,但那是一场完全符合法规的紧急避险和正当防卫,所以公安才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而我之所以这么肯定骆昀琛已经死了,是因为三年前在缅甸的围剿有我的参与,我亲眼看见他坠入河道,也是亲眼看见了他的尸体。只不过在那之后我忘记了很多东西,只记得我去了金三角的缉毒行动组,至于为什么去,追捕的人是什么身份,最后他落得了什么下场,却是半点印象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