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勤恳恳地打扫街道卫生,全程不允许偷懒摸鱼,简直比直接给他一刀还要闹心。

我突然就意识到时政的高明之处了。看似简单的操作不仅让面皮较薄的犯事刀剑遭受心灵上的痛苦,还能让自由散漫的刀剑获取身体上的折磨,不愧是时政,轻易地做到让所有刀子精不快乐。

告别了面露庆幸之色的丰前江,我快走几步走向垂头丧气的明石国行,本来就不怎么精神的太刀青年如今看起来跟被汲取了大半灵魂似的:“看起来好辛苦啊。”

明石国行懒洋洋地抬起头冲我打了个招呼:“你也在这儿啊。”

“虽然很辛苦,但还是要认真改造哦,”我温声安抚道,“这样才可以尽早地把你们接回家。”

听到这里萎靡不振的太刀青年提起了几分精神:“然后我就可以躺平了?”

可笑,本丸里那只家养的明石国行都没办法躺平,我的眼里容不得懒鬼——因为我自己做不到。

“当然不可以啦,”我微笑着往明石国行胸前的口袋里塞进一张传单,“回家后要马不停蹄地开始新工作哦,你也不想沦落到被萤丸和爱染养的地步吧?”

给明石国行画完干巴大饼没多久我就看见了皱眉认真扫地的大包平,比起丰前江和明石国行他的状态看上去要好很多,身心都还算健康的样子。

被我大笑着拍下各种照片后大包平的心灵就变得没那么健康了。

我:“大包平,这件衣服跟你超搭诶!我一定要拿回去给莺丸看!”

气急败坏地撵了我半条街的大包平:“可恶!快把照片删掉!”

虽然到最后大包平也没能成功删掉照片,但是我顺利发完了全部传单,我的快乐和大包平的不快乐怎么不算是达成了快乐的动态平衡呢?

许多年后的我依旧无从知晓第一位顾客是被什么力量吸引着推开了委托屋的大门,总不能真是因为我挂在门口的横幅吧?

我实在是没办法相信“刀男劳动力滞销,救救我们”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时间的催化下已经从萌新店主进化成油盐不进老油条的我一巴掌拍在七星剑面前的桌子上,“你当初是不是为了营业顺利使了些玄学手段?”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寻思着他要真有这本事不得拿出来造福造福店主。

在我手底下打了几十年工、熟练掌握“如何正确地与间歇性戏瘾发作的老板沟通”技巧的七星剑一边数着今天的营业额,一边朝我露出一个敷衍中掺杂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你开心就好。”

作为第一批嫡嫡亲的元老级员工硬是赖到现在始终不肯找个好审神者退休养老的黑鹤闪现到我身后,熟练地拿我的肩膀当下巴垫:“在说什么呢?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我:“在说咱们店的客人当初怎么就想不开在众多刀剑付丧神中选中了你。”

回归正确的时间线,顺利发完传单、自觉任务已经完成的我双手插兜脚步轻快地往委托屋的方向走,临别前还贴心地往丰前江手里塞了个未拆封的一次性口罩。

“这是我留给宗三的口罩,因为他不肯跟我一起丢脸所以没用上,”我拍了拍丰前江的肩膀,“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