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蹭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凭:“阿凭,这是什么东西呀?”
沈凭面不改色,张嘴就来:“水。”
“……”
滚滚:【宿主他拿你当傻子哄。】
兰铮:【可恶!是可忍孰不可忍!婶可忍叔不可忍!】
他微微一笑,指着酒杯问:“水是这个味道吗?”
沈凭:“坏了。”
“…………”
“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兰铮也气笑了,捏着沈凭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再说一遍?”
沈凭没绷住,嘴角弯了弯,“坏水,不好喝。”
“我看你才是一肚子坏水!”兰铮抢过酒壶,一手推着他一手倒得飞快,“今儿个这酒我还非尝尝什么味不可。”
说着他端起酒杯就要喝,沈凭忙道:“且慢——”
兰铮睨他一眼,不爽道:“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小酌一次没事的。”
“不是不让你喝。”沈凭端起自己的杯子,看了眼方公公他们,起身道:“这第一杯,我敬诸位。”
“这些年承蒙大家照顾包容,多谢。”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方公公举杯道:“公子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于公你是主子,我们照顾你是天经地义,于私,我们看着你长大,早把你当成自家人了,是不是?”
他转头看了眼,吴隐带头道:“是!”
方公公满意地笑笑,“所以这杯该我们敬公子才对。”
“敬来敬去的多麻烦?”兰铮起身,走到他们身后,笑吟吟道,“咱们一起碰一个。”
他冲沈凭眨眨眼,后者会意,走过来站到他身边。
恍惚间这一幕仿佛与两年前重合。
彼时兰铮刚领沈凭回来,也是这样并肩站着给他们介绍彼此的身份。
时过境迁,兰铮心念一动,揽上沈凭的肩膀举杯道:“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叫沈凭,是我的外子、我将共度一生的挚爱。”
虽然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但当众这么直白地宣布还是头一次。
众人皆惊,沈凭自己都懵了一下。
明明没喝酒,他却忽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像在做梦。
方公公最先回神,展颜笑道:“那这杯岂不是喜酒?”
华容也道:“那我得干了,沾沾两位主子的喜气。”
华貌:“我也要我也要,两位主子保佑我一年更比一年美。”
吴隐惊讶:“还能许愿吗?那我要干吃不胖,新的一年主子莫名其妙给我涨月银,有事没事就赏我点钱。”
崔连山都让他逗乐了,“要不你多喝点,回去倒头就睡,想要什么梦什么。”
大家又哈哈大笑。
最后轮到林大夫,一圈酒杯缺了个口,他伸过去就刚刚好。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他,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说:“我别无所求,就希望大家以后身体健康,少生病,少受伤,尤其是某位王爷,最好都用不上我,让我领着银子享清闲。”
兰铮哼笑,“听听,这还没喝呢就开始说胡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他抬起眼一一扫过在场的人,“瑞雪兆丰年,明年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以后每年的第一场雪我们都要坐在一起吃火锅,吃到我们吃不动为止。”
说完他轻轻碰了下杯。
众人齐声:“一言为定!”
这一刻,什么尊卑,什么规矩,全都被抛到脑后。
他们高呼着满饮此杯,再欢欢喜喜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