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将行李拿起来:“我要走了。”
阿代有些惊讶:“这么快吗?不死川先生您不打算多留几日吗?”
“不了。”不死川实弥背对着他们摆摆手,“有缘再见吧。富冈,你说好要请我的,所以记得把我那份的账单结掉。”
但说是有缘再见……
其实基本上每个月都能见到呢…………
不死川先生似乎很喜欢吃这家萩饼店的萩饼。
一开始阿代其实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那家萩饼店正好就开在他们家附近,所以阿代习惯了有事没事去买一份萩饼外带回家。
有时候坐在屋外的长椅上,等待老板将萩饼做好时,她会发现有什么人在店内偷偷看她。
她转头,往店内看去一眼。
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样的次数多了后,阿代就留意起来了。终于在又一次,成功快速转头,抓包了来不及躲藏的不死川先生。毕竟这家店的面积很小啦,摆放完桌椅,能够躲藏的空间就更小啦,不死川先生又那样大的体格。
彼时。
不死川先生的面前,摆着好几盘萩饼。
“不死川先生,日安呀。”见阿代笑着朝他打招呼。
他感到害臊地僵硬点点头,脸在一点点变红。
“哈哈……”跟富冈义勇说起这件事时,阿代笑得很开心,“不死川先生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没有得到回应。
阿代收敛起脸上的笑,感到困惑地侧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坐在她旁边的义勇先生正低垂着眼睫,一副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阿代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稍稍睁大,掩住唇非常惊讶的样子:“义勇先生,您该不会是在吃醋吧?还有之前那次,就是和不死川先生一起去吃萩饼那次……您突然握住我的手,该不会也是因为我盯着不死川先生看了很久,所以在吃醋吧?”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微微侧头,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阿代捧起他的脸。
他情绪混沌中带着迷茫地望过来。
阿代与他对视着,眼含笑意地说:“义勇先生,很可爱呢。”
“……可爱?”
“是呢。义勇先生,很可爱。”
他脸红了。
……哈哈,不仅很可爱,也很好哄呢。
义勇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割舍不下的人呀。
可阿代还是觉得,战后的义勇先生。
总是看起来透明而又虚幻。
尤其是阴雨天的时候,他常常会坐在檐廊下,望着屋檐外的雨,就这样一坐一整日。阿代时常会坐在他旁边,帮他按摩阴雨天发痛的断臂,陪他说话。说到有意思的地方,他嘴角会挂起淡淡的笑意。可他越是这样笑,越令人觉得他周身萦绕着些朦胧流动的暮霭。
他总是这个样子,不管是与其他人交谈,还是做任何事,都是这副静静的样子。
阿代渐渐明白过来。
义勇先生他……还没从那场残酷的战斗中脱离出来。
每当感受到这些事,阿代都有些难过。会轻靠在他肩膀上,也不再继续说话了,只是安静地陪他一块看雨。
有那么一日。
他们一块出门去,碰巧邻居家的山口太太抱着孩子也出门来。
她经常见到阿代,却没见过义勇先生。
因为义勇先生并不爱出门。
所以她先是惊讶地看了看阿代,“富冈太太,你也出门去呀?”
其后才将目光落在义勇先生身上:“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