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苦恼说:“我?要忏悔,忏悔我?的嫉妒之心。”
“小夜莺长着一身柔软光泽的羽毛,矮小可爱的毛绒身体,即便它骨子里?是?一只小坏鸟, 我?也没有怨恨过它。”
“它是?那么小巧而可爱, 却喜欢恶棍多余喜欢我?, 听从恶棍的命令多过我?的苦心劝导。”
塞缪尔漂亮的眸子睁得圆, 专注而有神采,仰头注视庄严的神像。
“这是?我?憎恶雷蒙德最大的原因之一。他一定用了什么手段欺骗可怜的小夜莺,让它不分善恶, 神明大人?,您说对吗?”
塞缪尔发泄了他嫉妒的情绪,心情好了许多,又改口道:“换个角度来看,雷蒙德没有残忍的拔掉小鸟的一根羽毛,也没有拔掉我?的一根发毛,这算是?他无数缺点中唯一的优点。”
神殿无人?打扰,光洁白?亮的大理石地砖跪着小小的身影,仿佛天地间万物都无法将?其从神明跟前拉走。
塞缪尔不曾发觉,自打雷蒙德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与神明之间的对话,几乎离不开“雷蒙德”三?个字。
连“神明大人?”这个塞缪尔总是?刻印在心上的敬称,都被“雷蒙德”占据了大半。
日暮西沉,小镇酒馆迎来许多客人?。
雷蒙德整整熬了三?天没睡,眼眶泛着暗红血丝,和人?一对视,似从兽窟里?转出来的嗜血猛兽,看一眼便叫人?心慌躲开。
今夜他没做伪装,但出门前,下?半身换了件比往常要宽松两倍的裤子。
哄闹的酒馆静下?了一瞬。
明里?暗里?的视线打量着骤然出现的雷蒙德。
这段日子,城里?人?谁不知道中央教廷的骑士团在抓捕这个恶棍,可没人?敢当面得罪雷蒙德。
酒馆老板见氛围不对,连忙招呼两句,送上客人?点的酒水,小酒馆重新热闹起来。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抹身影从酒馆后门溜走。
雷蒙德独自坐一桌,酒液溢到杯口,啤酒花滋滋炸着泡,雷蒙德大口往嘴里?灌,满满七八杯下?肚,他称得上白?皙的脸飘上浅淡的红。
酒精麻痹大脑,雷蒙德感觉身体那股子莽撞的劲儿消了点,尿意上涌。
他摇晃着脚步,顶着周围人?暗戳戳的视线,在老板的示意下?,掀了帘子,径直去?后院放水。
他身体异状一直维持着,尿也撒的也不舒坦,雷蒙德呼出一口酒气,刚才还因酒意浑浊的双眼,抬头看向夜空的一道弯月,霎时变得清晰锐利,似冰冷的镰刀。
雷蒙德提起裤子,磨磨蹭蹭回?了酒馆内,他用过的桌子还空着,没人?敢占。
他又叫了几杯啤酒上桌,兀自喝着。
雷蒙德不做强迫人?的事是?一方面,但若中央教廷的那些人?主动招惹上他,这话就不作数了。
新上的第二大杯酒液入喉,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兵戈马蹄声传来,小酒馆的门哐当被踢开,涌进来一批骑士,身后跟着健硕的铁衣士兵。
为首的骑士长称得上英俊挺拔,只是?那张坚毅的脸,看见雷蒙德时,被阴沉嫉恨占据。
酒馆空间小,酒客被这阵仗吓到四处逃窜,也有好事的躲在柜台后探头偷看。
酒馆老板为自己?的桌椅板凳和柜台上的酒水忧心,可他不敢出言赶走任何一方。
凯伦示意身后人?上前围住雷蒙德,前后门堵住,最适合抓捕。
刚下?令,却只见雷蒙德眨眼间撂倒后门的骑士,闪身进了后院,翻墙跳出时,被围在酒馆外面的士兵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