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很稳。
刮到眼前这具身躯只剩骨架的时候,应天和将里面痛不欲生的魔揪了出来,捻在手里,一点点碾成了飞灰。
还剩一口气的时候,魔挣扎着开口:“明明……你应该跟我们有同样的目的……”
应天和撩起眼皮,态度温和地笑了笑:“真抱歉,那并不是我的目的呢。”
他用灵力凝了水,慢慢冲洗掉手上残余的血迹,嗓音冷了下来:“而且,我讨厌魔祖。”
“洛家主”彻底没有了生息。
应天和将剩余的骨肉收拢作一堆,点了一张符,将这些零碎的骨肉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枯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隐约记得自己还应当有些事情要做,但略微思考片刻,头便不受控制地疼起来。
微弱的风依旧轻轻吹拂着。
四周完全寂静下来之后,应天和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密室的门关着。
虽然关着门,但密室中的空气并非完全不流动的,只是这次的风……好像有点太明显了。
应天和伸出手,拿手指轻轻绕着那缕风,忽然又笑了起来:“哎呀,有些老朋友太久没出过手,我都忘了他的手段了。这回可真是不小心。”
周围依旧静寂无声。
应天和笑了笑,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向虚空中的某个点,热情招呼道:“……悬玉,跟了残余的灵识一路了吧,出来见见?”
已经被发现,藏在暗处的人也无意再躲。
洛望川的身形慢慢从虚空中显现了出来。
他客气地跟应天和打了个招呼:“应前辈。”
应天和挑了挑眉:“柳拂声?”
洛望川轻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否认这个名字。
应天和摆了摆手:“算了,你来跟悬玉也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正闲着,很想跟人聊聊天,于是随便起了个话头:“方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邪恶,特别残忍?”
洛望川:“……”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应天和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应天和十分高兴,阴阳怪气地自夸起来:“嘻嘻,不用客气,我是邪魔外道,这些是我该做的。”
洛望川:“……”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神经病交流,于是只好继续沉默。
应天和更加高兴了:“来查什么的?说说看,说不准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我会直接告诉你。”
洛望川坦然撒谎:“应前辈说笑了,只是上一回你留在冰原的尸首是我洛家的大长老,于情于理,我也该来找前辈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可能说实话,于是随便找了个由头糊弄。
应天和恍然大悟:“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这一世是在洛家长大的对吧?那还真是不巧,你家那些人好不容易复活,又全都被我弄死了,你来得有点晚,没法让你再见他们一面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按照世俗规矩来看,这种杀了你家人的情况……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洛望川没有类似的经验,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是不是应该回一句“没关系”。
于是他继续客气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多叨扰了,劳烦应前辈处理一下他们的尸体。”
反正他已经获知了不少信息,继续留在这里估计也只能听一些不着边际的疯话,不如直接溜之大吉。
应天和十分大方地摆了摆手:“好说,只剩些灰了,随意收拾一下就好,不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