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顺着这个荒诞的猜测继续思考下去。
如果应天和的确是通过某种手段从未来来到了这里……那么在最开始的时候,应天和为什么要试探他呢?
除非应天和觉得他有可能会拥有两个人已经决裂的记忆——也就是说,他也许跟应天和来自同一个地方。
江悬玉又想起了他来到苍城后, 偶尔会感觉到的,虚无而虚假的感觉。
以及面对柳拂声时, 一些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
想到这里,他的思绪停顿了一下,忽略掉这条线,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应天和大概是这段时间装正常人憋得狠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道他本性的人,立刻开始了自顾自的表演:“现在这里魔的质量实在太低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它们成功变异出了合适的品种。就算是为了实现我的愿景,也实在是有些麻烦了。”
江悬玉其实听不太懂他究竟在说什么,便没有多说,只是谨慎而敷衍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安静听着,试图从他疯疯癫癫的言语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应天和又念叨了几句,忽然收了声。
他沉默地观察了江悬玉片刻,意识到了什么:“我明白了,悬玉,你刚刚……是在诈我吧?”
以往江悬玉虽然不乐意跟他说话,但在他阐述自己理念的时候,多少也得骂他两句。
但现在江悬玉坐在这里听他说了这么多话,却一句也没骂他,可见是并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骂他。
江悬玉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他这位老朋友一向敏锐,他并不知道刚才那几句话之后,江悬玉究竟猜到了什么。
江悬玉脸上却依旧滴水不漏,没有半分被拆穿的局促,他喝了一口水,从容地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不如这样,应大师兄,你猜猜看。”
应天和拧眉看着他,心下又有些拿捏不定起来。
在叛离宗门之后,他长久不与人相处,早就不擅于理清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了。
片刻之后,他不知道想通了些什么,忽然舒展了眉宇:“算了,这并不重要,我不在乎你有没有恢复记忆。总归你又不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们各行其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是我的损失。”
他只是需要一个实验场,实验对象是谁、实验助手是谁……都不重要。江悬玉来到这里是他跟祭司的合作内容之一,接下来他只负责帮祭司完成最后一步,至于其他的,并不在他们的合作范围以内。
谁在乎祭司究竟得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呢?反正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江悬玉点了点头。
应天和的态度太明显,几乎明摆着表示这背后还有另一个人的手笔。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江悬玉看了看时间,对应天和说:“时间还早,我们还有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应师兄要不要再说点什么?”
应天和隐约觉得有些古怪:“什么一刻钟?”
江悬玉随口解释道:“你可以当是固定的睡眠时间。一刻钟之后,我就要告辞回去睡觉了。”
应天和心头的古怪更重:“你倒是还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