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后悔一下，心软之余也就任他去了，“喝什么？”

“不喝！”

我没傻到舔着脸继续哄他，权当对面坐了团空气自顾自啃起草来。阿姨买了冰菜，沾着酱味又厚口感又脆，以前不爱吃离了家才想起滋味，的确是好的，我妈还在的时候就说过我不会吃，我现在总算是会了。

对面的那位是个急性子，等不及我伤春悲秋啃草吃，直接拍桌子讲条件，“说吧，怎么样才退出？”

我顿了顿，吞下菜才问：“退出什么？”

“李鸿棠对我是认真的，我只要独一份，明白吗？”

中二晚期吧，我很是赞同自己精准的评价，不过如果真的是交往，独占确实是很正常的情绪，“明白。”

他脸色稍缓，做出施舍的表情，“我没跟他说谁打的，你应该也知道他狠起来什么样的，咱们好话好说如何？”

的确是我理亏，我干脆地答应，“行啊。”

“要是你退出我就不告诉他是你打的我。”喜形于色，十分地单纯不做作，那高兴劲真是任谁看了都甘愿哄着的，如果不是这点要求我倒也愿意答应，只是他提的实在离谱，“那不成。”

他满脸愕然，失态地起身带翻了杯子，器皿清脆的破碎声像是给他破音的嗓子伴奏，“为什么！他又不喜欢你，跟别人共享就那么好吗？”

“也不是，”我把他拉到一边，小朋友没穿鞋扎到脚就不好了，我好声好气跟他讲道理，“只是我说了不算的，你要是真想我走啊你得跟他讲，他出钱他才是大爷。”

半天没人吭声，我捡完这边碎片回头才看到他脸上表情也是碎的，本就秋水汪汪的眼含着水光更润了，见我看他那包着的泪瞬间滚了下来，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掐的刚刚好，十足十的委屈，“你不要脸！你压根不是真心跟我谈判的！”

……我说的真是大实话，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伸手去拉他，“你过来点，那边碎片还没捡完呢，当心扎到了。”

他红着眼甩开我，劲使大了不由往后退了两步。估计是倒霉踩到了玻璃，他吃痛地踮起脚，带起两点红，哭的更凶。

都说会扎脚的怎么就不信呢，我找了双拖鞋出来让他穿上，扭头去找医药箱，决定先包一下再找人送他去医院。看他两手空空带估计是被人带来的，回去倒也方便。

他比我想象中省事的多，我找到医药箱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哪还有人，要不是地上还留着血迹我都要以为没人来过了。

这下可好，得罪人两回了，伤身又伤心，不知道会不会给穿小鞋。我边扫地边回忆以前李鸿棠生气的时候都会干什么，脑子不大好忘得差不多了，不过身体比脑子好使，一想脊椎就反射性发凉。

该再婉转点的。

规规矩矩洗好澡，我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宿，都快睡着了才等来了李鸿棠。半梦半醒间感到有人在挠我脚，我瑟缩着躲了躲，睁开眼看到他的脸立马清醒，“先生来了。”

李鸿棠轻咳一声松开我的脚，“邱晏说你对他动手了。”

我诚实地认错，“是我冲动了。”

他面无表情，看眉毛还平着应该不是很生气，果然坦白从宽。我凑过去亲亲他，问：“先生吃过了吗？”

李鸿棠揽着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背，贴着我的脖子说话声音有点懒懒的，“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