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分寸感强烈的人来说,绝对是负距离接触了。
我清楚我们都很无趣,我们享受足够的空间笼罩安全感,但有时也会希望他能对我有一些不同——希望却不奢望。而在他迈出第一步之前,我生怕唐突他,始终不越雷池一步,偶有情愫发散的信号,也绝对可以通过各种话术拉回到安全线以内,比如“半颗心”那一次,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反应过不适,因此他的底线我是拿捏得越来越精准了。
可这次,是他先开始的。
巨大的惊喜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挺没出息,但控制不住。我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也不是,你顶多在高中谈了个顺水推舟的恋爱,我的可精彩多了。”
可我并不怀念。
“是,你还玩了个乐队。”
我扬起眉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还”字就很灵性,我揣测着,试探着:“你这是......在不满?”我想说“在吃醋”来着,但没敢这么明目张胆。
他冷笑一声,气流从鼻孔里迅速冲出产生的声音:“并没有。”
“现在也不晚,你唱歌那么好听,到日本组个乐队去。”
他不说话了。
我瞧了他半天,才慢吞吞地说:“那个‘雨辰’是我弟。”
他明显地呆滞了一下,歪着脑袋,特别可爱。我不想让他误会,解释说:“高中时有很多人追我,包括校花呢,”我摆出一副臭屁得意的嘴脸,吹嘘,“咱好歹也是个风云人物,长得不错,搞音乐,还打篮球,光这三项就能秒杀大部分小姑娘了。奈何我的心里只有乐队......”说到这儿,想起喂了狗的那段时光,顿了顿,“那时候,我没喜欢上过谁。
“但我也有虚荣心,旁边摆着个更好的我弟,我心有不甘,强迫他不准叫我哥,更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是兄弟,可他又粘我,所以难免让人误会,那个爆料贴就误会了。”真假参半地说着,我笑了,乜斜他一眼:“你不是说你分不清友情和爱情吗,最简便的分法,你想到和他上床不会觉得恶心,不会很难接受。”
他好像还真的在想了。
我的脸不可遏制地发烧:“不过,上过床的友情也未必是爱情,还可能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生理上互相帮助而已。”
“那我真的爱简樊?”他说,一脸困惑,随后坚定地摇头,“不,爱情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也这么觉得。”我赞同,又违心,“而你,你不是不爱,只是不需要而已。”我笃定地说。
他被击中似的一惊,随即笑着摇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我:“你怎么知道,我真是这么想的。”
“我还不了解你。”我心中微酸,微微垂下头,躲避与他直视,游刃有余地见缝插针,“其实,我刚才也想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话,我好像不那么排斥。”
他定定地瞅了我两秒,表情严肃了一些,实则只是笑容消失了。我心里忐忑不安,懊恼自己得意忘形,却听他说:“我也是。”
我猛地抬起头,恰见他别过了眼。
但他又重复了一遍,掷地有声:“我也是。”
我愣住了。我们一个脑袋向左,一个脑袋向右,同时沉默着。
我的心像充满氢气的气球,要飘到云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