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吧,整个清淡点儿的,别吓着。”
程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从他手里头抽出碟片,推他:“去一边儿去,啥时候轮到你挑了。”
我心里大概有谱了,有些惊慌无措,虽然天天对着禁果垂涎欲滴,真要看上一眼,却要鼓起极大的勇气,挥剑斩断前十几年的礼义廉耻。我尽力挺直胸膛,跟程祎说:“要来就来个像样的,少拿普通货色糊弄我。”
程祎骂骂咧咧地扒拉下我脑袋,把那些DVD放了回去。没一会儿罗鸣徐历年沈珏他们到了,罗鸣最后一个进来,拎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进来,我一看就知道是生日蛋糕,这么大一个,可见下了血本。程祎也惊呼“大手笔啊”,徐历年手一摊,说蛋糕钱平摊,程祎当然不干,说给我租了我一直想看的动漫,能抵蛋糕钱了。
昏昏沉沉的灯光下,乱哄哄了一阵子。我是主角,却像个旁观者似的看着他们不依不饶地斗嘴,不知怎的鼻子一酸,心中暖烘烘的发着潮,潮气顺着鼻子爬到眼眶。我赶紧遮了脸,抹了把眼睛,放下手,却见涂渠一直盯着我,我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然后跑去套路程祎平摊蛋糕钱。
我们群魔乱舞的时候,罗鸣点好了蜡烛,也不做个预告就关了灯。狭仄闷热的屋里静了几秒,接着不约而同凑到了蜡烛边,一人只能照清半张面孔。不过烛光和暖,达不成鬼片的效果。
程祎默数了一遍蜡烛,说:“诶?这多少根儿?15根儿?”
罗鸣说:“不是15吗?”
我挠挠脑袋,实话实说:“我16了。”
徐历年一拍脑袋:“诶呀,还当你15呢,这蜡烛蛋糕店送的,几岁送几根儿。”
程祎说:“你不会多要点儿啊,这么抠呢。”
“就你尖,就你会多要,马后炮。”
眼看着俩人又要杠起来,我赶紧说:“你们唾沫星子都溅上去了,还让不让人吃了!”
俩人异口同声:“闭嘴!”
沈珏一边笑,一边拿出打火机,按出火苗,凑到蛋糕上,说:“行了,16。”
程祎不耐烦地催我:“赶紧许愿,完分蛋糕了。”说完又嘟囔,“小孩儿就是麻烦,还过生日,过个屁。”
我没搭理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我想活在这一瞬间。
默念完,我睁开眼睛,吹灭了所有火苗。罗鸣分着蛋糕,叮嘱着“奶油别粘头发上”,我们几个无视他,互相抹着蛋糕,兴风作浪闹到急眼,每个人头上脸上身上都黏糊糊甜腻腻的,罗鸣一边吃一边无奈地说“造孽啊,可贵了”,整个房间的气味就像建在下水道旁边的蛋糕房,又臭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