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厅内都被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杀气所笼罩。
「我的天!这把刀究竟杀了多少人?」
坐在龙头旁边看上去颇为凶恶的女子,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一个杀意魔刀!好一个若水公子杜永!看来前段时间那个消息应该是真的。他出海就是去倭国杀人了。现如今魔刀已然养成,这天下间除了大宗师赵羽智的惊神刀之外,恐怕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在刀法上胜过他。」
龙头一边感慨一边啪的一声把斩佛刀插回鞘内。
光从称呼就不难分辨出,他就是洛阳地区绿林道的龙头老大——梁逊。
尽管在名门大派的眼中,绿林道不过是一群打家劫舍或占山为王收取过路费的土匪,但这并不意味着这股势力就很弱。
恰恰相反!
各地绿林道实力的上限和下限差距极大。
其中有些真的就是土匪强盗之类的乌合之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各路大侠丶少侠像韭菜一样割一茬。
即便聚拢到一起最多也只能凑出一两个武功二流的高手。
但还有极少数是已经盘踞多年,在当地明里暗里形成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并且有一流高手乃至超一流高手坐镇。
而作为天下之中的洛阳绿林道,无疑就属于后者。
一方面是历史原因。
自从隋末乱世瓦岗寨在洛阳一带被王世充击败,不少原本瓦岗的小头目便散落于此扎下根来,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已然形成一个凝聚力相当强的联盟。
另外一方面是地理和朝廷政策的原因。
这里经济发达丶交通便利,且背靠河南,粮食产量充足,而且缉捕司也没有布置太多的力量,只要不扯旗造反,官府压根懒得管。
所以洛阳的绿林道不仅高手众多,同时各种灰产和黑产也是搞得飞起,手头要钱有钱丶要粮有粮。
否则韩慧怡在扫了几个山寨之后,也不会被追杀得只能连夜跑路。
「老大,现在人也抓了,刀也拿到手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坐在右手侧位置一名体重起码两百斤起步的胖子摸了摸<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下巴。
与江湖中大多使用刀剑之类的兵器不同,在他脚边放着一对起码有六七十斤重的黑色铁锤,表面能明显看出大片乾涸的褐色血迹。
从武器就能看得出,他一定力大无穷,武功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相貌凶恶的女人立马提议道:「我觉得不如还给那位若水公子,顺便把跟石山派的恩怨了结了。不然要是对方真豁出去杀上门来,光靠咱们几个可顶不住两名武学宗师和一位真魔境高手。」
「哼!还?凭什么还?要是真这么做,岂不是让天下人认为咱们怕了石山派?更何况这场恩怨是他们先挑起来的,要和解也得他们先提才行。」
位于左手侧穿着一身像是猎户皮装的男人发出一阵冷笑。
胖子见状立马拿起桌子上的猪肘子狠狠咬了一口,随后呵斥道:「都别吵!听老大的!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呀?」
相貌凶恶的女人把目光投向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的梁逊。
后者摆弄着手里的斩佛刀,脸上浮现出淡然的笑容:「别急,东西已经在我们手上了,现在应该着急的是那位若水公子。别忘了,前几天白马寺遭遇神秘高手袭击死伤惨重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洛阳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
「你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胖子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脂,两眼微微放光。
「这个主意不错!反正那些名门大派也瞧不上咱们,就让他们跟魔道和邪道中人杀个人头滚滚丶血流成河。」
身穿猎户皮装的男人抿起嘴角,满脸都是嗜血与残忍。
「那这个小娘们怎么处置?杀了?还是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为首负责抓捕的男人,用充满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被捆起来的女俘虏。
为了防止逃跑,骆灵眼下被绳子捆得非常紧,勾勒出一副令人垂涎欲滴的性感身体曲线。
再配合上那副不认命想要反抗的劲头,简直就是他们这些土匪山贼们的最爱。
毕竟平日里掳回来那些被吓坏的女人,一般都是唯唯诺诺根本不敢反抗,哪怕遭到<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02"></i>也只是哭泣或默默流泪,一点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这种性格泼辣,会反抗乃至打人丶杀人的女人,更能激起他们的凶性和征服欲。
「呵呵,猴急什么,先扔到地牢里关起来等几天再说。反正人在咱们手里又跑不了。」
梁逊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斩佛刀上,压根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俘虏一眼。
与他的野心相比,区区一个漂亮点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丶有权丶武功高,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费心去找,各种各样的美女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呜呜呜呜呜——」
骆灵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拼命扭动身体并仰起头。
但遗憾的是,她的嘴已经被堵上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强行拖走,最终扔进一个又暗丶又脏丶又臭的牢房之中。
与关押普通人的牢房不同,这间牢房无疑是专门为会武功的人设计的,不光周围的石头墙壁非常厚实且坚硬,而且门也是通过某种机关吊起来的,只能通过转动绞盘从外面打开。
门是纯粹的铁门,非常非常厚重,只有一个小小的窥视孔可以从外面看到里边的情况。
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除非是内功深厚的真魔境高手或武学宗师,否则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更何况在被扔进来的时候,狱卒还往嘴里塞了一颗毒药,会让人经脉中的真气不断流失。
「放我出去!!!!!」
骆灵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撞了两下铁门,并且冲狱卒所在的方向大喊。
当然,她这样做并不是真的指望能把对方喊过来,单纯是想要确认如果自己现在做点什么,究竟会不会被对方发现。
事实证明,狱卒压根不觉得有人能从地牢中逃脱,所以压根连看都懒得过来看一眼。
在连续喊了好几嗓子都没有得到回应,更没看到有人前来后,骆灵这才蹦蹦跳跳地躲到里边最黑暗的角落,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把脑袋凑到小腹附近,用牙齿撕开外衣和内衣露出一片雪白的肚皮,然后从肚脐眼的位置取出一根藏在里边的钢丝锯。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专门为最糟糕情况准备的逃生工具。
由于双手和双脚都被捆了起来,所以她只能用牙齿吊着钢丝锯轻轻抛向半空,紧跟着转身后用背后的双手接住。
凭藉这个不起眼的小玩意,骆灵很快锯开了困住双手的绳子,随后又锯开腿脚上的绳子,总算是恢复了四肢的行动能力。
不过对于一个丹田空空如也丶压根没有多少真气的人来说,这种状态也只是让她能稍微舒服一点,距离逃出去显然还差得远呢。
但她却并不气馁,反倒捡起地上的绳子伪装成自己仍旧被捆着的假象,打算用钢丝锯等待时机阴前来送饭的狱卒一手。
毕竟人不吃饭就会饿死。
而对方明显并没有打算要了她的命。
地牢内一片漆黑,骆灵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直叫并饿到有点心发慌的时候,外面走廊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没过多久,那个小小的窥视孔内便出现了一只眼睛。
眼睛的主人在观察了片刻确认里边的囚犯没有问题后,这才冲另外一侧控制绞盘的狱卒喊了一嗓子。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原本紧闭的沉重铁门终于缓缓打开。
骆灵这才看清楚,对方正是刚才在入口处给自己喂下毒药的人。
「小妞,算你走运,有人特地叮嘱要给你吃点好的。不然过些日子陪兄弟们一起乐呵的时候,要是皮包骨头身上摸着没二两肉,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说到这,狱卒突然停顿了一下,同时眼睛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
因为他看到了眼前的女人,肚子附近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撕扯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那不断扭动的小蛮腰就像磁铁一样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我美吗?」
骆灵媚眼如丝,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嘿嘿!怎么,你寂寞了想要找我一起乐呵乐呵吗?」
狱卒这会儿已经精虫上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一脸淫笑放下手里的饭菜,打算直接从腹部那个豁口将衣服彻底撕开。
就在双手即将要触摸到皮肤的刹那,骆灵背在身后的双手猛然间化作两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钢丝锯缠绕在对方脖子上,用尽全身力气勒紧。
狱卒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紧跟着整个人便陷入窒息,根本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更要命的是这钢丝锯极为锋利,他越是挣扎勒得就越紧,甚至将脖子上的皮肤划破,不断在肌肉中越陷越深。
尽管这位狱卒也会点武功,但显然做不到真气外放的程度,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到这种人人嫌弃的工作。
更何况骆灵这会儿拼命压榨经脉调动最后一丝真气,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两人就这样背对背僵持了足有六七分钟,狱卒的挣扎才渐渐变弱并最终停止。
当后者的胳膊无力下垂,满头大汗的骆灵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轻手轻脚扶着尸体平放在地上,然后为保险起见还咔嚓一声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等做完这一切,她开始毫不犹豫地脱衣服,眨眼功夫便露出大片春光。
就在此时,外面走廊里突然传来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
「喂!你他妈搞什么鬼?送个饭还用这么长时间?」
骆灵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赶忙抱起尸体转身躺在地上,然后腰腹微微用力摆动,伪装出一副自己正在被侵犯的样子,同时从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充满痛苦的喘息声。
三五秒钟之后,另外一个狱卒果然出现在牢房门口。
当他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没好气地咒骂道:「艹!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这种好事居然吃独食不要老子?让开!现在轮到我了!」
说着,第二个狱卒直接解开裤腰带,伸手就想要把已经死掉的同伴拉开。
在高涨的欲望刺激下,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尸体脖子上的勒痕,以及从伤口中散发的血腥味。
骆灵果断抓住这一闪而逝的机会,猛地推开尸体一跃而起。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使用钢丝锯这种毫无效率的杀戮工具,而是选择拿起上一个狱卒随身携带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对方心脏。
噗!
这一击又快又凶!
第二个狱卒当场双目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张开嘴想要发出声音呼救,但却被随之而来的手直接捂住。
连杀两人之后,骆灵迅速清理掉身上的血迹并换上其中一个狱卒的衣服,用地上和墙上的泥土灰尘涂黑自己的脸。
完成准备工作,她深吸一口气径直从打开的牢房中走出去。
透过火把和火盆产生的昏暗光线,她依稀看到在不远处的绞盘位置,插了一根像是铁棍一样的东西卡住位置。
正是这玩意让开启的牢房大门没有落下来。
为了降低被发现的概率,骆灵快步走过去将牢房门放下,这才朝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继续前进。
几分钟之后,在看到出口的刹那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会儿已经是夜晚,如果不是靠得特别近根本不可能看清人脸。
而且守在门口的另外两个狱卒一个已经睡着了,另外一个也在打瞌睡,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经过。
就这样,骆灵从其中一个狱卒身上找到解药并吃下,有惊无险从地牢中逃了出去。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调息半个时辰,然后施展轻功悄无声息潜入山寨。
作为一个好胜心和报复心都极强的神偷,她可不会在被人摆了一道之后就这么算了,而是要狠狠地报复回来。
踩着屋顶转悠了两圈,骆灵很快便锁定了几栋还点着灯看上去颇为气派的房子。
根据她的经验,山寨里凡是能住这种房子的,无一例外都是有极高身份和地位的人。
在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巡逻的家伙之后,她成功来到其中一栋房子的上方,以极其熟练的动作找了一个角落,轻轻掀开瓦片查看里边的情况。
下一秒……
骆灵在屋子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洛阳绿林道上的龙头——梁逊。
不过这个白天时在聚义厅意气风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枭雄气势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地向一个神秘人行礼。
由于刚好是背对着,所以看不到这个神秘人的脸。
「尊主!请看!这就是若水公子杜永所使用的斩佛刀!」
梁逊恭恭敬敬将手中的神兵利器奉上。
神秘人接过来瞅了一眼,立马称赞道:「好刀!好杀气!看来这个江湖上风头正盛的年轻人不仅修炼了魔功,而且还杀人无数,简直就是我辈楷模。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再过个十几年还了得。如此人才,拜在石山派门下着实是可惜了。」
「您的意思是……」
梁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间抬起头。
「不错!这样的人才正是我教需要的。等我回去禀明教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给拉过来。你这次干得不错,算大功一件。」
说罢,神秘人伸出手拍了拍这位洛阳地区绿林道龙头的肩膀,那样子就像是在对待一个下属或小辈。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样做,以梁逊这些年来闯下的名声,分分钟就会翻脸动手。
可此时,他非但没有感到自己被冒犯,反倒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低下头:「多谢尊主!不过洛阳召开的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知上边究竟有何安排?」
「哼!自五代十国之后魔道衰落至今已经有数百年,也是时候向天下宣布我们的正式回归。教主已经决定,就利用这次大会,好好给这些名门大派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从今以后天下不再是由他们说了算。」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秘人从头到脚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
即便是像梁逊这样的人,衣服也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被汗水浸透了。
等从震惊中回过神之后,他立马拜倒在地:「恭祝教主和诸位尊主旗开得胜丶马到功成!重现我魔门力压天下之神威!」
「哈哈哈哈!说得好!等洛阳大会结束本教正式回归之后,我让教主给你封个坛主,到时候再传你上等魔功。好好干,本教对于人才向来是不吝赏赐。」
神秘人大笑着给出承诺。
「谢尊主!不过这把刀怎么处理?」
梁逊举起刚刚被还回来的斩佛刀询问道。
神秘人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还给杜永。我相信教主肯定会非常乐意见识见识这个所谓天下无不可杀之人的魔刀。」
「啊?那他要是坏了教主的大事怎么办?」
梁逊整个人都愣住了。
「放心,这天下除了那几个大宗师之外,没人会是教主的对手。甚至就连大宗师来了,恐怕也只会成为教主的手下败将。因为他老人家的武功早已超凡脱俗,简直就像凌驾于这世上的魔神一般。」
再提起教主的时候,神秘人的语气中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