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光是一年的月钱攒下来就有几千两,再加上年底的红包就接近两万两。
除此之外,杜永从倭国回来带的那些金银,还有去泰山顺路赚的银子,华林等人也都有份。
最重要的是,这七姐妹节俭惯了,很少会像石山派其他弟子那样大手大脚花钱,所以九成九都攒了下来。
「你们真有这么多钱?!」
七姐妹的母亲张大嘴巴瞬间惊呆了。
要知道几十两银子对她而言已经是一笔不折不扣巨款,完全想像不出几万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
「娘,您看吧,这是我们几个人随身带的荷包。」
华林没有直接作出回答,而是将几个姐妹装钱的荷包摘下来递给母亲。
后者赶忙打开来查看,结果发现里边光是银子就有几十两,底下甚至还有散发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芒的金子。
至此,这位母亲才终于意识到女儿们是真的发达了,不然没可能随身带这么多钱。
就在她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院子大门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一个皮肤黝黑有点驼背的老农走了进来。
他不是别人,正是七姐妹的父亲——周十五,也被人称之为「老周」。
当看到满院子的人时,他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用力揉了揉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惊呼道:「你们几个怎么回来了?」
「哼!我们要是再不回来,娘就让你给虐待死了。」
玉扈恶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
不光是她,另外几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反应。
周十五被女儿们的眼神盯得心里发虚,但仍旧强装镇定地反驳道:「说什么胡话!我何时虐待过她?」
玉扈指了指身后的木屋,毫不客气地质问:「那这间又破又旧的小房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跟那两个倭国小妾住的是砖瓦房?还有,为何才短短一年工夫,娘就变得衰老瘦弱成这副样子?是不是你不给她饭吃?」
「混帐!你才出去几天,就敢跟自己亲爹这么说话?」
知道自己理亏,周十五顿时恼羞成怒,只能搬出一家之主的身份试图强压下去。
毕竟在这个推崇孝道的年代,任何对家长的指责跟忤逆都可以归类到十恶不赦之中。
至于对错,从来都不重要。
「不好意思,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爹。从进入杜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全都改姓杜了。反正你也瞧不上我们这些女子,一心只想着要儿子。现在我正式通知你,娘我们接走了,从今以后跟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要是你敢找麻烦或纠缠不休,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玉扈猛然间抬起手指射出一道剑气。
刹那之间!
院子里的地面就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足有四五米长丶半米深的沟壑,就连坚硬的石磨都被真气从中间切成两半。
周十五哪见过这个,立刻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虽然听说过江湖高手可以挥挥手就杀人于无形,但听说是一回事丶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被他从小打骂的女儿。
「娘,我们走。」
眼见妹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华林也不多废话,架着母亲就往院子外面走。
「嘿嘿!我以前总听人说鼠目寸光,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大虎在经过周十五身边的时候冷嘲热讽了一句。
青儿丶颖儿和小虎也纷纷露出轻蔑与鄙夷的目光。
至于杜永,压根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无视对方扬长而去。
众所周知,乡下是藏不住秘密的。
随着一行人大摇大摆地离开,整个村子很快就都知道周十五家里发生了什么,原本对他的鄙视迅速升级为孤立跟排斥。
甚至都没有几个人愿意与他说话。
可以预见,他接下来的日子会变得相当难熬。
不过这些跟杜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反正他又没有刻意针对这个周十五,更没有让管家收了他的地将其赶出村子。
在老家兴宁住了一段时间,确认董可和肚子里的胎儿没有任何问题,杜永在二月末的时候终于乘船踏上返程之旅。
因为洛阳那边的正道大会下个月就要开始了,他得回去跟师父和诸位师姐丶师兄商量下行程,以及抵达之后的安排。
身为七姐妹的母亲,杨氏也跟着一起上了这艘驶往苏州的船。
她之所以只有姓氏,是因为跟当初的七姐妹一样没有正式的名字,只有一个非常接地气的小名。
由于从小住在村里,连县城都没进过,所以从被女儿接走进入兴宁的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处在震惊状态。
尤其是在进入杜家之后,她简直大开眼界,无论吃的丶用的,还是住的房子,以前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也被丝绸所取代。
最重要的是什么活都不用干,每天只需要负责享受就行了。
这种空闲让习惯了忙碌的她感到非常不适应,总是想主动找点什么事情来做,否则就会产生强烈的负罪感。
就在这位母亲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连续行驶了好几天的船只终于停靠在苏州城外的码头上。
「呼——总算是回来了。小师父,我们现在是先进程回府上,还是先回石山派?」
陶白一跃跳上岸边,饶有兴致地问。
「直接去山上吧。反正董可留在兴宁养胎没回来,没必要急着回府。」
杜永稍加思索后便做出决定。
陶白微微点了下头:「行,那咱们现在就出发,争取赶在中午之前抵达山上。」
「娘,您慢点。」
华林搀扶着母亲从船上走下来。
「夫人,您这身子骨还撑得住吧?」
杜永看了一眼这位队伍中唯一不会武功的人。
杨氏赶忙笑道:「我最近这些日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身体早就养好了,区区一点山路不成问题。杜少爷尽管在前边走,我能跟得上。」
华林跟着附和道:「师父,您先回山吧,我们在后面陪着娘慢慢走。她要是走不动了,我们就轮流背着,中午之前肯定能到。」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杜永立刻施展轻功腾空而起。
陶白丶青儿和颖儿则紧随其后跟上。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山顶,跟早早回来的其他石山派弟子打招呼,相互赠送礼物。
尤其是几个月不见得陆宏,居然开始留起了胡子,看起来颇有点沧桑感。
「陆师兄,你这是……」
杜永一脸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
陆宏苦笑道:「我决定洗心革面,从今以后再也不去青楼了。这胡子象徵着我要做一个成熟负责的男人。」
「噗哈哈哈哈!小师弟,你可别听他胡说。这家伙之所以留胡子,是因为他家里给他定了一门亲事,等年中的时候就要举办婚礼。」
徐雨琴当面拆穿了陆宏的老底。
听到这个消息的杜永立马拱手道:「恭喜啊!看来我得准备一份贺礼了。」
陆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恭喜的?要不是这次犯下大错,我才不要娶那个男人婆呢。」
「此话怎讲?」
杜永一下子来了兴致。
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位陆师兄不仅认识新娘子,而且关系还不是一般的熟。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陆师弟有一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双方家长从小就定下了娃娃亲。只是他总以修炼武功为藉口不愿意娶人家过门,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据说那位姑娘叫柯语梦,是庐山派的弟子。」
身为大师姐的徐雨琴一脸坏笑将自己搜集到的信息抖落出来。
「庐山派?嘶——陆师兄,你这青梅竹马的表妹可不是一般人啊。」
杜永瞬间倒抽一口凉气,同时也明白为何陆宏会称其为「男人婆」。
理由非常简单,庐山派的落九天神功是极少数会让人力气大幅度增长的内功。
据说练到一定火候,一掌下去能让飞流直下的瀑布逆流,真气拥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霸道属性。
而且庐山派的弟子体格也格外壮硕,属于那种拳头上立得人丶胳膊上走得马的猛人。
娶这种女人为妻,画面实在太美,以至于杜永都不敢想像。
「唉——我命苦啊。」
陆宏终于装不下去了,哭丧着脸发出哀嚎。
作为一个喜欢江南娇小温柔女子的男人,他现在的心情大概率跟上坟差不多,除了痛苦之外就只剩下悲伤了。
「你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妹该不会真有七八尺的身高,浑身上下壮如牛吧?」
杜永声音中带着一丝同情。
陆宏一屁股坐在地上,破罐子破摔道:「我已经有快十三四年没见过她了,怎么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反正这门婚事是推不掉了,大不了娶回来当个菩萨供着。」
「该!我看你这是以前天天逛青楼遭报应了!」
徐雨琴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风凉话。
如果换成以前,陆宏肯定会据理力争地反驳,可现在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还垂头丧气地回应道:「大师姐说的对,我也觉得自己遭报应了,不然怎么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呢。对了,小师弟,那个萧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杜永不假思索的回答:「挺好的。那个女人不仅吃得好丶睡得香,而且每天还会抚琴吹箫陶冶情操。」
尽管他回兴宁待了不短的时间,可对于苏州城的监控却从来没有放松过,每隔几天都能接到送过来的消息汇总。
「等孩子生下来,你真打算杀了萧儿?」
陆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
杜永嗤笑着反问:「不然呢?留着她以后给你找麻烦?别忘了,她可是孩子的母亲,只要还活着一天就有巨大的潜在风险。想像一下,等你的孩子渐渐长大,然后突然有一天遇到一个女人自称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并且开始试图对其施加影响,让孩子开始讨厌乃至憎恨你,结果会怎么样?」
「说得好!陆师弟,你在这方面就应该好好学学小师弟。要知道他可是把那个假扮仪儿姑娘潜入府中的女人,直接给炼化活生生烧成了骨灰呢。」
陈翠书不知何时也来了,并且开口插了一嘴。
「那个女人长得漂亮吗?」
陆宏抬起头,十分好奇地追问。
他回来的时候大概听说过这件事情,但却不是很清楚细节。
陈翠书不知何时也来了,并且开口插了一嘴。
「那个女人长得漂亮吗?」
陆宏抬起头,十分好奇地追问。
他回来的时候大概听说过这件事情,但却不是很清楚细节。
杜永轻轻点了点头:「非常漂亮,大多数青楼花魁跟她一比简直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因为她叫瑶瑶,是万花楼主的女儿。而万花楼主就是当年搅动江湖风云,让无数年轻俊杰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妖女温馥。」
「我的天!这种女子你也下得去手?」
陆宏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为什么下不去手?要知道她可是奔着吸乾我所有的功力来的。对待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向来喜欢以牙还牙丶以眼还眼。托她的福,我的魔茧涅盘神功已然跨过最重要的一步。」
说着,杜永猛然间释放出炽热滚烫的真气,直接把石桌的一角给硬生生融化成了岩浆。
那骇人的高温甚至让空气都出现了扭曲,呼吸也随之变得困难起来。
但好在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几秒钟便消失无踪。
看着地上那一摊暗红色正在发出哧哧声响的岩浆,陆宏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我说小师弟,你的武功已经够高的了,没必要再修炼这种可怕的魔功了吧?而且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报复心有点过强了吗?」
杜永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也许吧。不过我现在都已经练成了,总不能自废武功吧?毕竟采阴补阳丶采阳补阴丶吸纳别人真气为己用的武功,在江湖上可一点都不少。更何况我又不会随便乱用。」
「小师弟,你这魔茧涅盘神功的真气怕不是已经快赶上炽阳涅盘神功了吧?」韩慧怡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询问道。
「应该差不多。这门魔功分阴阳两篇。我练的是阳篇,真气中至刚至阳就是源自于炽阳涅盘神功。陶白练的阴篇,真气则源自于玉琼经。」
杜永十分乾脆地给出了答案。
「妙啊!有道是孤阳不生丶独阴不长,如果一阴一阳相结合,这门内功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陈翠书不愧是经常泡在藏经阁里的人,武学基础相当扎实,一语便道破了魔茧涅盘神功的奥妙。
这也是为何该武功的武学等级是十一级。
就在众人开始对这门魔功产生兴趣的时候,师父石山仙翁终于现身了。
他脸上的表情与以往总是笑呵呵的慈祥模样不同,不仅非常严肃,眼神也如同宝剑般锐利。
杜永见状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妙,赶忙问道:「师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洛阳白马寺遭十余名神秘高手突袭,僧众死伤惨重,连宏远禅师都被打成重伤,眼下生命垂危。」
石山仙翁沉声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惊天消息说了出来。
瞬间!
现场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身为佛门祖庭,白马寺的实力可不是一般江湖门派能比的,光是武学宗师就有三个。
如果连他们都挡不住这群神秘高手,那其他门派大概率也挡不住。
「这些家伙是什么人?他们用了何种武功?」
杜永在沉默片刻之后马上直指问题的核心。
像这种宗师丶真魔境的高手,武功和意境往往都是非常具有辨识度的。
除非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否则但凡见过一次,只要交手就能认出来。
石山仙翁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信上并没有说。此刻洛阳地区的各个江湖门派人人自危,希望包括我们在内的其他名门大派赶紧派人过去商量对策。你这乌鸦嘴还真是说对了,那些袭击背后还真有某个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