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亿美元丶数千军人的生命,换来的,是战略目标全面落空。
反而是伊朗通过支持什叶派民兵和政治派别,在伊拉克建立了复杂联盟网络,成为塑造伊拉克治理和安全格局的关键玩家。
同时,其油井……」
说到这里乔治议员耸了耸肩膀,「中国是迄今为止伊拉克原油合同的最大受益者。
这是开战之前你们谁也没料到的。」
众人脸上有点红。
打伊拉克的一大重要因素就是为了石油,但是最后种种原因之下反应出来的结果是,中国在伊拉克石油领域取得了主导地位。
相当于美国白忙活了一场。
这特么的到哪说理去!
乔治议员叹了口气,「而后,我们又陷入阿富汗泥潭不可自拔……」
说到这里,他提高了音调,「我的朋友们!
根本原因之一,就是我们带着『国家中心』的现代化叙事逻辑,一头撞进了『民族-部落-家族』的古老法则里,撞得头破血流。」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在那里,部落认同常常凌驾于国家意识之上。
『只认部落,不认国家』,不是一句空话。
阿治曼部族成员为什么向瓦立德效忠?
不是因为他是沙特王子,而是因为他是『埃米尔丶军事副首领兼大酋长继承人』。
这是部落血缘和权威赋予的身份。
阿治曼旅为什么敢无视阿联联邦框架?
因为他们的忠诚对象首先是血脉源头,是『阿米德』瓦立德。
萨勒曼家族赠予瓦立德『沙海之盟』弯刀,象徵的也是部落家族之间的联盟,其重要性远超抽象的国家契约。」
他调出更多资料,
「沙乌地阿拉伯这个国家本身,就是众多部落承认沙特家族统治而组成的联盟。
王室保障部落自治权,国民卫队按部落派系划分,士兵效忠对象首先是家族派系,其次才是国家概念。」
乔治议员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我需要提醒各位,瓦立德的野心,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大。
他的崛起,本质上是激活并整合了三股力量:
塔拉勒家族富可敌国的财富丶阿治曼部族被重新凝聚的武力丶以及他祖父塔拉勒亲王留下的泛阿拉伯民族主义号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