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阿黛尔坐在靠门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却有些飘忽。
她在这里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隔壁客厅传来的对话声,可以清晰的传到她耳朵里。
瓦立德的声音是主旋律,偶尔夹杂着吉达七人组那些年轻贵胄或兴奋丶或凝重丶或领命的回应。
她在这里,不是在休息,也不是在等待。
而是在旁听会议。
一方面是守教法规矩。
女眷不能出现在有男宾的客厅面前。
哪怕是王妃,哪怕外面坐着的都是瓦立德的下属,是吉达七人组那些家族的未来继承人。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她从小被这样教育,即便内心再不屑,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回避」。
另一方面……也是没法子。
瓦立德说,他不养闲人。
她的专业性,自然是谈不上的。
阿黛尔感觉在瓦立德面前,自己这两年多的书是白读了。
所以,她一方面需要跟着实践见习,一方面需要协助他跟进监督各个流程的节点,以及帮他处理和王国内部的联络。
「谁叫你是国王家的公主呢?这些事本来就该你做。」
这话是瓦立德前段时间说的。
当时她气得牙痒痒,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听起来让人不爽。
而且有远在杜拜丶却能将瓦立德庞大商业帝国打理得井井有条丶甚至能主导「霸王行动」那种灭国行动的萨娜玛·宾特·穆罕默德做榜样……
她阿黛尔·宾特·阿卜杜勒这个第三王妃,似乎除了「发光发热」,别无选择。
总不至于直接承认沙特公主完败于杜拜公主吧……
何况……她也听说了那份对韩条件莎曼搞出来的乌龙。
搞笑是搞笑了点。
但让阿黛尔感到心惊的,是其中展现出的莎曼的处理信息的迅捷和政务处理能力。
那个才十一岁的小丫头,居然能在萨娜玛口述精神之下独立起草一份涉及国家层面的条约草案?
哪怕内容是萨娜玛的意思,可框架丶格式丶用词,都已经有了模子。
而且,居然在瓦立德和萨娜玛两个人精中的人精之间玩了个信息差,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这表明了,莎曼不仅对权力有着明确的理解,而且还特么的很了解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