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瓦立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秦淮河朦胧的灯火上。
他的思绪在快速闪回。
与阿黛尔联姻?
从政治动物的角度看,利大于弊。
加上上次港口的自己的投桃报李,这能弥合塔拉勒系与吉鲁维-沙马尔联盟因爷爷辈竞争留下的裂痕,在苏德里系之外开辟一条相对和睦的通道。
萨娜玛作为正妃没有反对,甚至还贤惠地促成了此事,他更没有反对的理由。
对阿黛尔本人?
瓦立德翻找着记忆碎片。
那个十四岁时明眸皓齿丶带着点羞涩和聪慧的少女形象浮现出来。
他知道,瓦立德本尊,在见过阿黛尔的照片后,对这个联姻对象,是怀有朦胧好感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那场该死的车祸让他沉睡了七年,阿黛尔就是他的正妃。
是他,耽误了她七年青春,让她在王室中处境尴尬。
出于愧疚,也出于利益权衡,他原本是打算尝试和这位第三王妃培养培养感情的。
所以,接到小安加里通报阿黛尔公主来访时,他第一时间就让人把迪莎她们支开了。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随后的通报里,阿黛尔竟然是打了一辆计程车从高铁站过来。
这就……
太反常了。
庶出的公主,也是公主。
阿黛尔在中国,也是有几个人伺候着的。
所以,这反常的丶孤身一人的举动,瞬间激起了瓦立德高度的警惕。
这太不符合常理,太不符合教法规范了。
就算在中国,双方都有仆从,私下见面也需避嫌,何况他们现在只是口头婚约,宗教婚书尚未签署?
事出反常必有妖。
瓦立德几乎可以肯定,阿黛尔此行,绝非善意。
在摸不清对方真实意图的情况下,他选择了最稳妥的策略——晾着她。
两三个小时的等待,足以让任何冲动降温,也能让他占据心理优势。
门被推开,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