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走上前去,装出查看的的模样,割开其中一个刺客的胸膛,弄得一手都是鲜血,回到了陈清面刖。
陈清依旧半躺在地上,他解开外衣,让自己的里衣染上鲜血。
低头看了看之后,陈清继续说道:「再弄些来。」
钱川点头,很快又返了回来,彻底染红了陈清的里衣。
陈清解开衣裳,神色平静。
「给我前肩包扎上。」
钱川已经大概明白了陈清要做什么,老老实实照办,待包扎好了伤口,陈清才回头,又叫来了一个镇抚司的下属,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了。
「你骑马去应天,知会应天仪鸾司以及应天的一应官员,跟他们说我…我在应天城外遇刺。」陈大公子剧烈的咳嗽了一声。
「受伤不轻。」
「让应天仪鸾司,立刻派人过来接我。」
「记得,先去应天仪鸾司。」
仪鸾司与北镇抚司算是一家,先去知会仪鸾司,当然更真一些。
这下属看了看陈清,目光有些惊慌:「头儿,你没事罢?」
陈清没有回答。
钱川低喝了一声:「还不快去?」
这人这才紧忙低头,慌慌张张的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陈清看着钱川,笑着说道:「后面,我这个伤大概要装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事谁都能瞒,不能瞒着陛下,等进了应天城,我写一道密奏,你用仪鸾司的信道,飞送京城。」
台州府的差事,对于陈清来说,自然是要紧的,因此他在皇帝那里,就不能「受伤」,否则台州府的事情,大概率就要告吹了。
这个事情,要跟皇帝提前说说清楚。
钱川应了一声,他目光转动,笑着说道:「头儿这个法子高明,南直隶本地的官员,恐怕吓都要吓死了陈清神色平静:「找个担架擡着我罢,咱们继续往应天走。」
「是!」
入夜。
依旧在官道上,秦虎步行,跟在陈清的擡轿边上,他微微低着头,开口说道:「大人,我们追了两个多时辰,刺杀大人的刺客一共九人,其中五人已经立毙,两人被我们拿了,夜色之中走脱了两个,实在是追不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九个人,应该都是江湖中人,而且没有什么家室牵绊。」
陈清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那就是知道要来刺杀我这个钦差了。」
「问到要紧的信息没有?」
秦虎微微摇头,有些羞愧:「他们江湖上,有些人专门传递消息,应该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要杀大人,这些江湖中人才被吸引了过来…」
陈清「唔」了一声,淡淡的说道:「那这南方江湖,还真是乱的很。」
陈清顿了顿,继续说道:「禁卫不擅长追查,这事秦兄就…」
他剧烈咳嗽了一声,摇头道:「秦兄你就不要问了,我会派人追查的,等追查到了…」
陈某人缓缓说道:「侠以武犯禁,说不定我陈某人也要…咳…也要马踏江湖了。」
陈清手底下有北镇抚司可以动用,又有两个活口,自然是可以顺藤摸瓜的。
更重要的是,他能动用的,又不止北镇抚司,南方的白莲教,他也能用,白莲教更是南方江湖的一部分陈清追查这些人,不会太难。
秦虎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话,不远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快速奔来,为首几骑很快靠近,远远的见到陈清之后,当先一人紧忙奔了上来,很利落的翻身下马,就地半跪在地上。
「仪鸾司千户沈隆,叩见钦差大人!」
「属下等护卫不力,请大人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