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很年轻，所以没有人给他安排什么前线工作。

也因此，鼬在电力公司待了一下午，看了很多图纸，听了很多关于卡卡西的传说，但始终没有见到本人。

傍晚时分，鼬有些失落背着书包准备回学校。

夕阳西下。

就在他走到一条偏僻的街道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

银白色的头发，黑色的面罩，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甜甜圈，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好像是————《亲热天堂》！？

等等，那书好像一点也不哲学，一点也不够正经吧！

鼬不解，且大为震撼。

那人正是下班回家的卡卡西。

「卡卡西前辈！」

鼬眼睛一亮，连忙跑了过去，恭敬地鞠了一躬。

卡卡西停下脚步，耷拉着死鱼眼看了看面前的小不点，视线落在他衣服上的宇智波族徽上。

「哦————是富岳队长的儿子啊。」

卡卡西的声音懒洋洋的，「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想学怎么用雷遁烤鱼，我建议你去找四代目，那是他的强项。」

其实并不是————

「不，不是的！」

鼬摇了摇头，他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前辈，我是想问您————」

「您明明是哲学系毕业的高材生，为什么会选择去电力公司工作呢？而且————还是做技术开发？」

「大家都说，哲学是没有用的学科。」

「而且————」鼬犹豫了一下，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书上一直说火之意志」，但我总觉得很模糊。前辈，您学了那么多年哲学，您觉得火之意志」到底是什么？」

卡卡西愣了一下。

居然，有人问这个问题————

有一说一，火之意志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如果没学过哲学，还真说不上来。

卡卡西把手里的书夹在腋下，低头看着这个早熟的孩子。

「哲学有没有用吗————」

「你也报哲学系？」

卡卡西挠了挠头，指了指路边刚亮起来的路灯。

「鼬，你看那个灯。」

「电力技术，让我知道怎么让它亮起来，怎么让它更省电，怎么让千家万户在晚上也能读书看报。」

「这是「手段」。」

卡卡西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而哲学系教我的，是去思考为什么要让它亮起来」，以及亮起来的意义」

「就好比「火之意志」，这个问题就是哲学才能给你解答的事情。」

「但具体教你什么————」

卡卡西蹲下身子，视线与鼬平齐。

卡卡西看着鼬那双纯净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教科书上怎么写的——关于《火之意志》？」

「书上说，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会照耀村子，并且让新的树叶发芽————」鼬流利地背诵道。

「然后呢？火之意志让我们做什么？火之意志有什么用？火之意志到底阐述了什么？

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卡卡西打断了他，「书上可没有说那些。」

鼬瞪大了眼睛，这种解释，和他听到的任何版本都截然不同，但却异常清晰，让人一下子就能听懂。

做什么，有什么用，阐述了什么？往什么方向走————？

这就是，哲学的影响吗？

「不要盲目地相信书上写的东西，鼬。」

卡卡西站起身，拍了拍鼬的肩膀。

「哲学系教给我的唯一真理就是—怀疑一切，然后用你自己的眼睛，去寻找你自己的答案。」

「这也正是四代目大人，希望我们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

「哲学系没什么用。」

「但哲学系，也可能有用，这不取决于我，这取决于你————」

「你希望，你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最重要的是，你要学会火影的思考方式，但你同样要去思考，自己和火影在身份上的差异。」

说完，卡卡西提着手里的甜甜圈，晃晃悠悠地走了。

「好啦，下班时间不谈工作。我要回去给老爸做饭了。」

鼬站在原地，看着卡卡西远去的背影。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鼬喃喃自语，他那双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一团新的火焰在跳动。

「————像火影那样思考，且思考我和火影身份上的差异吗？」

火影————和自己有什么差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