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金蝉脱壳 皮囊饲主真解(1 / 2)

方仙外道 布谷聊 5153 字 1小时前

第318章 金蝉脱壳 皮囊饲主真解

方束反覆揉搓着手中的死皮,并注入真气,但这皮子依旧是无甚反应。

很显然,此物应是需要特定的手法或真气,方才能显露真面,旁人得到了,难以动用。

但方束思量了几息,心间顿时就有一计生出,或可将此物化为己用。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试验,而是先将这一方死皮收入了袖袍中。

「若非阿姐,这等宝物或许就错过了。」

方束收敛心神,含笑的对着房鹿点头。

并且他又将神识放在黑鼠的其他物件中扫看,哪怕是对方那被烧成了焦炭的尸块,也没有放过。

只可惜的是,其余种种再无奇异之处,方束只能让房鹿将这些东西全都收拢了事,或是拿去肥田丶或是拿去熔炼。

此事了结。

方束再不耽搁,打算起身离去。

但是房鹿却是又小心翼翼的,微微侧头,然后便从耳中取出了一只小虫出来。

「束哥儿,这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那蛊虫。这些时日以来,我如你所言,以真气温养此虫,稍微能够唤动它了。

你且将它收下,也好下山后助你一臂之力。」

方束一瞥,发现房鹿手中的小虫,正是他在秘境中,借给房鹿的筑基蛊虫。

出秘境时,房鹿其实便提及过此虫,说此虫竟然钻入了她的耳中,趴窝不动,问方束可有办法取出。

但当时方束尚未筑基,且观此虫并未对房鹿造成影响,便只是让对方用真气温养,注意其动静便是。

眼下方束已是筑基中人,且他铸就了道脉,可身化道虫,只一眼,他就瞧出了这只金蝉蛊虫的独特之处。

眯着眼睛,方束心间一阵惊疑,暗忖:「龙师已死,怎的这蛊虫身上,竟然还若有若无的存了几丝龙师的气息?

莫非此物乃是龙师的本命蛊虫……但若是如此,龙师身死,它也该随之身死才对。」

诸多思绪,在方束的脑海中翻滚。

很快的,他又想到了血母真经中的滴血重生之妙,以及自家的血肉分化之妙。

方束凝视着这只小小的蛊虫,目光顿时幽深。

一旁的房鹿,见方束的面色微变,她不明所以,好奇地出声:

「是瞧出这蛊虫的底细了么?我近来在庙内打听过几番,倒是听说有一名为六翅金蝉的奇虫,和它相似。」

方束闻言,徐徐吐声:「那奇虫我也听闻过,只是六翅金蝉究竟是六只翅膀,还是六对翅膀,我便不晓得了。」

他还目光饶有深意的道:

「但传言金蝉一物,向来能隐匿生死,脱壳重活,乃是极为擅长保命的蛊虫,甚至在上古仙话中,还有蝉鸣春秋,可拨动光阴长河之妙,让大能藉此死而复生的说法。

此类蛊虫,无论大小高低,皆是难得。」

房鹿一听,面色顿时动容,她连忙出声:

「既是这等奇虫,束哥儿你且快快收下。指不定它就能助你度厄脱灾。」

但是方束捏起那瞌睡状态当中的小小金蝉,只是含笑的用手指摩挲着金蝉腹部,把玩了几番。

随后他便将这金蝉朝着房鹿一弹,又扔回了对方的耳朵当中。

他轻笑道:

「此虫乃是龙师留下的,你今为蛊堂主事,就该得它相助。」

见房鹿还要出声推让,方束摆了摆手:

「无须客气。它在我手中时可是丝毫动静都没有。是现在落在了阿姐你的手中,才自行飞出与你相伴,证明了你俩有缘。

今后好好善待这只金蝉便是。至于我这边,倒也不缺这样一只蛊虫。」

言语间,方束袖袍抖动。

嗡嗡,他的周身顿时就有五色的毒蛊飞出,其数量虽然少了许多,但是每只气息都是七劫筑基,并非凡虫。

展现一番后,方束最后看了一眼那金蝉所在,又传音对方,虽然此物稀罕,但今后筑基渡劫时,务必要记得将此虫赶走。

说罢,他正色一拱手:

「何时离山,束尚不能确定。

还望道友今后,多多保重。」

面对方束这等正式的见礼,房鹿讶然,她喉头间有些发哽,但也是正色地点了点头,稽首应声:

「妾身定会照看好这蛊堂,恭候郎君回山!」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

随即方束再不做停留,他裹着桃花烟云,呼呼便飞离了蛊堂。

房鹿则是快步地走出静室。

一直目送到堂口外面,望着方束消失的方向,她这才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此女面色怅然,刚要转身走回堂中,却忽然间感觉耳中发痒:「咦。」

竟是那一直在装死瞌睡的耳中金蝉,此刻忽然爬动了一番,似乎终于被吓醒了。

房鹿的心间感觉怪异。

但这金蝉近来,一直都是时醒时不醒的,并不怎么听从她的号令。再加上方束今日吐露了下山的事情,她心头杂乱,也就懒得去在意此虫的动向。

房鹿只是唤起体内的真气,喂养了金蝉几缕,便收敛心神,匆匆地前去打理蛊堂里的事务了。

另外一边。

方束离开了蛊堂后,他直奔五脏庙的经堂所在。

再次来到经堂,他腰挂鹿首腰牌,出入无碍,都不用请示看管经堂的一众仙家,直接就能一晃而入,恍如入无人之境。

一楼丶二楼,乃至三楼。

方束转悠一圈,彻底熟悉了整个经堂后,便来到了涉及蛊道技艺的书架所在。

他毫不客气的将神识放出,一心多用的翻阅着书架上的各种蛊道书籍,其一边充实着自家道虫的肠腹,一边查找着关乎金蝉更多的记载。

如此一番查找下来,方束的目色更是异样。

「果然,人死而气在,金蝉而脱壳,看来那蛊虫,当真就是龙师的后手了。只是不知,龙师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方束思量着,微闭上了眼睛,心间翻滚。

龙姑在他身上留下这样一只金蝉作为后手,既可能是图谋不轨,拿他当工具;也可能是想要留下传承,庇佑他这个蛊堂的独苗;还有可能,单纯就是龙师的保命求生之举。

不过现在,这些对他方束而言都是无甚意义了。

既然这金蝉和房鹿有缘,且貌似无害,便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