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身深厚土行道法,鞭山移石,召请山神,封镇等神通,让他在道花榜上都排名前列。
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来历,都以为他是神农宗的两位老种田人的传人。
在知道这个后,众人都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和大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对土性的积累实在是深厚。
石岳对于这些都不在意。
他祭炼了一方石印。
取了一个名字叫番天。
因为他曾听自己的师父说过,曾有神人以一座天柱残骸炼了一方大印。
所以他在还未结成道果的时候,就偷入幽冥之中,找到一座大石山,将那座山炼成了一方印。
很少有人知道,他入幽冥不仅仅只是寻找炼宝的材料,还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师父。
他总是沉默地坐着,知道他想法的只有萧蓝姑与萧潇子,不过,她们师徒二人也是无奈,毕竟石岳的修为已经在她们之上了。
而这些年来,经常来看他们的还有众神殿的山涛。
山涛原本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好清净,但是来到这天元大地,在南瞻州建立了众神殿分殿之后,他却会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他们。
好像来看他们,就是在寻找着他自己的清净一样。
话也不多。
偶尔会说起上顿渡的人,他说自己很早之前就向大赤仙教提出过请求,希望能够将上顿渡的那些人都放回到天元大地来。
但是大赤仙教的人根本就不理会,没有回应,便是一种拒绝。
说到这里的时候,气氛往往会变得沉重一些。
大家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因为那众多的星星之中有一颗是他们的故乡。
好在上顿渡里的那些人也并非都被抓走了,抓走的只是那些来南瞻州的人,而苏氏族地那里,还有一些上顿渡的人。
山涛也曾去苏氏要人,苏氏族老一开始答应了,后面却又一直没有放人。
山涛虽然在南瞻州这里也有名声了,修为也到了上座,但是对于一个古老的家族来说,并不算什么。
山涛听说苏家的族老觉得,是师哲杀了南瞻州苏城的城主,所以根本不想放这些人。
当然,苏氏族里也有人反对这样做,认为这样做只是留下了一个麻烦在这里。
然而有一天,有一位女剑仙突然出现在苏氏族地挑战苏家的头面人物,说要见见苏家的剑法。
苏家的剑法本就有名,自然不会惧怕一位突然上门挑战的女剑仙。
一开始,只是一些辈分较低的人上前,却都只一剑便败了。
一连上了三位,皆是一剑即败。
从刚摘得道果的,到法象境,再到上座境。
皆是被轻松地败于剑下。
他们甚至看不清楚对方的剑,只看到了光,剑光亮起之时,他们的发髻便被斩了。
最后,苏家不得不派出一位正当盛年的尊号强者,然而斗了百余回合之后,这位苏家的尊号强者,也被一剑斩断了发髻。
这时,苏家的人才想问这女剑仙的名字,问她有什么目的。
女剑仙却不回答,只说想要见识苏家的剑法。
但这个时候,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女剑仙只怕是故意来寻仇或者找麻烦的。
最后苏家的族长出来,欲请女剑仙进族中,女剑仙不去。
苏家族长放低姿态,连连地询问女剑仙是否与苏家有仇。
女剑仙这才说,她有乡人被苏家圈禁奴役着。
苏家的人大惊失色,连忙追问,女剑仙这才说:「清宁界,上顿渡人氏。」
苏家族长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这清宁界中还有这般人物,竟与那一群人有瓜葛。
于是当场决定放了他们,本来苏家便有人主张放了上顿渡的人。
最后,苏家族长再问女剑仙的名字,女剑仙却是回答道:「清宁界,玉带河畔,羊角山,珏琅洞天炼气士,玉常春。」
这个名号苏家的人从来没有听过,但是自今日之后,却开始在天地之间盛传。
当这个名字传到萧蓝姑与山涛他们的耳中之时,萧蓝姑师徒两个震惊了,其实她们与玉常春并不是很熟悉,这么多年没有听过她的消息,还以为她死在哪里了。
现在突然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却不由的心气一起,说道:「真是好厉害,做的好大的事。」
「玉娘娘,天赋一流,心性一流,这么多年来,看来是藏在哪里修行的了,这一次名扬大地,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山涛感叹道。
没有多久,便有人来到山涛所在的众神殿分坛。
正是玉常春,她还带来了苏家族地里的一些上顿渡的人。
这并不是全部,因为有些人已经在那里成家丶生了根,不愿意跟着陌生的玉常春离开。
玉常春在他们从小听的故事里戏份都极少。
他们只知道,那是家乡旁边山中的蛇妖。
虽然现在一点也看不出蛇妖的样子,但原本久远的故事里的人物出现,仍然会让他们害怕。
当然也有一些人愿意跟着走,对于一些人来说,能够摆脱那近似奴仆的身份是最好的选择。
山涛与玉常春见面,自然也将萧蓝姑师徒请来了,还有石岳。
几个清宁界的人坐在一起,难免唏嘘,于星光之下,观星观月。
以前他们都是在鼓浪山的玄妙观中赏月观星。
月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月,星也不是当年的星,人亦非当年之人了。
大家喝着清酒,聊着过往,但是却很少聊以后。
山涛能够感觉到玉常春的身上背负的某种东西,在第二天的晨光之中,玉常春离开了,山涛不由得感叹:「我们这些从清宁界中出来的人,都在被命运洪流裹挟着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挣脱洪流呢?」
萧蓝姑则唏嘘地说道:「你们这些炼就了大法力大神通的人,都还有如此感叹,我们师徒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说,这修行修行,修到何时才是一个头啊?」
山涛沉默着,说道:「修行的尽头是什么样子,谁知道呢?」
师哲仍然在打洞。
只是他打的不是真实的洞,而是自己灵台之中的月亮洞,是月窟。
他在精细雕琢月窟里的一切。
这一座月窟,自然是要结合前面的那些道术的。
身在月窟之中便是他的道场。
别人入了这个道场,不但意识会被蒙蔽,算不到自己的运道,也看不到未来,感应不到危险。
呆得久了,还可能会怀孕。
还会被谪了道果。
这是一门避劫的道术,也是一门镇杀敌人的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