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勘探了一块地,在离几条路口不远的一个山坡上,山坡前面有一条小河。
若是有人见过鼓浪山玄妙观的话,会发现,这里和鼓浪山的地形有几分相似。
他在山坡上修了一座道观,想要立神像的时候,却有点迟疑了。
因为月母在大赤仙教那里露相,师哲有些担心会被大赤仙教追查到这里来。
心中担心之余,他又下山打听,发现大赤仙教在这里的势力居然很弱,反而是火脉比较盛行。
不过师哲隐约地感觉,火脉与太阳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师哲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隐秘地传教,他的道观仍然叫玄妙观。
道观里面没有立神像,却在一面墙壁上刻着日月,日月之下是两道神灵的画像,一道神像用白色颜料涂成,一道神像由金色的颜料涂成。
然后立了一个神牌位,上面写着阴阳两个古字。
摆上一个香炉,点上一炷香,香袅袅升腾。
道观并不大,除了一个供神的正殿,殿后就是几个连排的屋子,他自己居一间,其他的空着。
再用乱石围成半人高的栏,形成小院,院中的杂草已清理乾净。
而朝着山坡下的方向开了个口子,从山坡下走过时,能看到山坡上的道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了下来,师哲的心也静了下来。
外面下起了雨,河水居然暴涨,原来这一条并不算宽的河,却会在大雨之后暴涨,竟是涨到半山坡那里。
师哲为了安全起见,没有点灯,也没有用太阳一脉的法术取天光,而是直接以太阴取月之法,让整座大殿以及他自己所在的屋子都变得明亮。
听着外面的哗哗的雨声,师哲居然心中难得的安宁,恍惚之间,像是又回到了清宁界之中的鼓浪山。
在鼓浪山的时候,他那个时候时不时地会回想自己前世,而在这里,却将鼓浪山那一段经历当做故乡了。
那里的人和事,都在心中浮现。
即使是那一头黑猿,也让他觉得亲切了许多。
修行人在一般人眼中,是高来高去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但像他这般的人却知道,一旦遇上真正的劫难,其实和普通人也差不多。
他可能被逼着远走他乡,甚至客死异乡,却一辈子都在追求安定的生活。
静听雨声,每一滴雨水都似落在了他的心间。
他不由得再问自己:「我现在想要的是什么生活呢?是想要做一个山间隐士,不问世事,还要努力修行,从此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被人操纵呢?」
师哲在这一刻居然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他想要当一个清闲的隐士,修修法,炼炼道,力所能及之时帮帮人,但不是被人逼去做事。
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隐隐被人在引动着去做事,去修行,去走某一条路,这让他内心深处有着深深的不安。
此时难得清静下来,突然又有一点想动了,想着在这里躲个一千年,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