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楠州海战(1 / 2)

第228章 楠州海战

「控帆——

「掉戗—快——

祝玉山一边大喊,一边让传令兵施展旗语,让所有战船通过帆角和舵角改变船只方向。

「控帆」和「掉」算是航海术语,大抵上是指逆风调的技术,即通过调整帆角和舵角,使战船能在逆风中以「之」字形路线行驶的相关技术。

也就是所谓的「海上机动」,一般海战中通常用来躲避敌人的床弩和小型投石机的。

在没有火器的年代,水师的战术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无非是远程牵制,近战接舷。

远程牵制就是用床弩丶小型投石机丶弓箭等远程武器,对于敌船进行压制,但战船在海面上晃动,再加上敌方的舰船往往也在不断的「控帆」和「掉」,因此这些远程武器的准头相对较低。

射程大多也不远。

其舰载床弩的射程一般在150步至300步之间,而舰载的小型投石机的射程就更短了,通常只有100步左右。

再加上因为海面风浪等影响,精度方面不能说是差,只能说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毕竟不是所有的战船都有「挂」!

因此,当今水师主流的作战方式还是要相互接近,然后用钩镰枪或者用勾船箭勾住敌船,尝试登上敌船进行接舷战,以近身肉搏为主!

剩余者,就是比较小众的战术火攻和撞舰。

比如用装满火油和稻草的战船顺风撞击敌舰,火烧赤壁就是例子。

或者用铁皮包裹的船首高速冲撞敌军舰船使其沉没。

但这两个条件一般比较苛刻。

因此,这个时候,祝玉山的战术就很明显了,利用「控帆」和「掉战」「之」字形路线行驶躲避敌舰的攻击,然后靠过去进行接舷战。

他们有十艘战船,哦,现在是九艘了,而对面仅仅只有一艘,无论是战船数量,还是水师兵力,那都是优势在我。

结果,在海面上来了个大迂回,祝玉山却突然发现,靠近他中军舰船不远处的一艘船只,正出了严重的倾斜反应。

明显是船舱进了水,呈现出了即将倾覆的现象。

「他妈的耿凌,他到底在干什么?」气的祝玉山破口大骂。

之前耿凌负责的那艘战船应该是被床弩射中了好几支巨箭,祝玉山是亲眼看到了,但一般情况下,想要靠着几支巨箭射沉一艘战船是不现实的。

虽说床弩射穿战船的可能性很高,但战船不是石头,能被射的崩裂开,战船被射穿后一般都只是出现一个窟窿,而箭矢射穿的窟窿能有多大,就算是一两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想要让一只战船倾覆也得没人管它,然后持续漏水很长时间才行。

但在船舱里,水师的水兵一般都进行过相关的封堵训练。

战船出现窟窿那一霎那,水兵一般就会用提前准备好的,已经削好的一头尖一头粗的硬木楔对准破洞用力砸入,利用木头吸水后膨胀的特性充当临时塞子,初步封堵那破开的窟窿。

然后在木楔的外侧蒙上侵过桐油的油布或毡子,用来隔绝海水的不断渗入,同时用绳索固定油布勒紧,进一步增强密封性。

乙二十三号战座船的郎将耿凌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他调集十几个人手深入船舱内部对于那些渗水处进行封堵,但就在他大喊着让对方加快速度之时,十几道黑光骤然破开船体,不光将封堵的人手射死大半,射的躯体分离,甚至就连船体都北撞的瞬间呈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次比之前的那几个小窟窿要大得多,因为十几道黑光相对密集,促使周边的船体出现裂纹,继而被海水重压粉碎了一片区域,而且,这次整个船体几乎被穿了个透心凉。

伴随着大量的海水疯狂涌入,这下就算是用压「挡水板」封堵也行不通了,因为两侧的窟窿越来越大,船体不断摇晃,导致水兵跌倒根本无法上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船就出现了严重的倾斜。

整艘乙二十三号战座船的水兵,像是骰盅内的骰子一样,被摇晃的来来去去,撞到头昏脑涨,甚至还有不少人跌入海水之中,这种况且,别说祝玉山在骂妈了,他就算是骂耿凌十八辈祖宗都没用。

因为就连耿凌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接舷战还没开始,祝玉山的水师船队就已经损失了两艘战座船,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沉没,但附近是安东军的地盘,没有大雍水师的打捞和救援,沉没只是早晚的事情,祝玉山脸色泛黑,但内心深处更是对那艘灰色的舰船有所忌惮。

单靠床弩就能「射翻」两艘战座船?

北方的旱鸭子们什么时候搞出了这种恐怖的海战利器了?

安东水师第一营第七艘【丁级战船】的船将罗定对于报废了大雍水师两艘战船的战果并不满意,因为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床弩发射的「全金属长枪型重型箭矢」,按照如今生铁的价格来算,一根就是五两银子。

刚才报废了大雍两艘战船,拢共用了三十七根。

四舍五入,快二百两银子了。

而500料的战船值多少钱呢?

根据《南船记》的记载,明朝时期,外海官船的造价,一艘500料的战船,造价约等于1000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