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已经很久未见现做的荤腥,基本都是之前做好的肉乾。
亚伦虽然不是太过省吃俭用的人,却也不会铺张浪费。
自己的肚子早就在期待着抓着一只鲜活的丶生命力顽强的公牛!
在大部分文明之中,公牛的牛角可都是生殖崇拜旺盛的体现!
吃了这只牛,得让亚伦也生上二十个孩子再说,这样体会过带孩子的痛苦之后,就不会对他这位父亲多加苛刻,甚至能够理解自己的伟大!
安达选择了手动出击,一旦弄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后,就不必藏着掖着。
双手以更快的频率震动,将地面穿透,硬生生合掌握住了正要突刺而来的巨大的牛角。
随后双脚猛然发力,在地面踩踏出来巨大的坑陷,硬生生拔高了臂膀,将那只牛头恶魔从大地之中像是萝卜一样拔了出来,高高举过头顶。
「呔!你这妖怪,也敢来招惹爷爷——嗯,怎么是李聃骑的那只?」
安达抬头对上了这只青牛的面目,心神一震。
这玩意如今比恐虐恶魔的铜牛还要大上三四圈,只是身形并未狰狞可怖,长出来什么骨刺,或者披上被金属熔铸的铜红色重甲。
只是带着一些羽毛装饰。
其面目倒还能认得出来,是李聃那头蠢牛,鼻子上穿了个银白色的镯子,亮闪闪。
安达腰力倾倒,将这头青牛重重砸在地上,后者正要重新消失隐藏,被安达抬手扯住那镯子,便动弹不得,只能嘘声叫唤着:「眸~」
安达劈头盖脸上去就是一巴掌,呵斥道:
「你这畜生,究竟是发了什么疯?小心我找个猴子拎着棍子来揍你!当初李聃把你从亚空间剥离出来,非说亚空间里面有什么道,收你当做坐骑,日后证道也有你一份功劳。」
「速速招来,你是不是故意把我那白胡子老哥掀进了亚空间?是屁股着地还是头着地的?你干这坏事的时候应该提前通知一下我,我来告诉你踹什么地方踹得更远啊!」
看得出来安达并不担心李聃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安危。
毕竟是永生者,担心他们死了还不如担心他们掉粪坑里死不了,活不成,那该多让人笑话。
青牛被扇了几耳光之后,就此不再动弹,牛眼睛之中嗒嘀嗒,落下几滴眼泪来。
最终还是老五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轻轻用自己的驴蹄子踢了踢青牛,后者才乖乖趴伏在地,口出人言:
「主人梦见其他两个自己在和他争抢什么,好像其中一位化作妇人,将主人掳走,说是要收集所谓的道,用来帮助一个孩子降生。我身上的羽毛就是那家伙所留。」
安达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色孽方才特意来警告的事项,奸奇要生下祂们自己的弥赛亚。
可弥赛亚不单单只是亚空间和现实物质的结合,你要在里面塞东西啊。
奸奇会舍得将自己的浑沌权柄塞进去吗?
自然不会,那就只能寻思看看有没有什么同等规格的玩意。
如此盯上李聃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毕竟在所有的永生灵能者之中,除了只知道吃饭睡觉的废物们之外,也就只有湿婆和李聃的灵能本质似乎更靠近亚空间之中某些原初的存在。
但是因为湿婆需要在梦中去寻找,时不时把自己弄得醒不过来。而且梦的主体似乎还不是湿婆自己,另有一个存在,于是追寻下去,就连自己的主体性也不存在了。
所以阿波罗才会跟在湿婆边上帮忙研究,免得这位永生者同伴把自己给玩死。
奸奇看不上那种一觉醒来就一切成空的虚无感,变化是要有实际物质的变化作为催生,才算是实实在在让人感到乐趣。
要是都是一场梦了,岂不是说明我所追求的变化一切成空,毫无意义?
别说奸奇不开心了,就连纳垢都要拎着锅过来砸你。
因此,只剩下李聃这个想要找到真正的道,却不会明确将其描述,任凭道自行发展的本质,最为符合。
「切,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李聃那老头的本质,那东西万一反过来把你这只傻鸟污染了,看你到时候会不会被自己的权柄反噬。」
李聃的道最后会平静在稳定的运动变化状态,同时具备变化和稳定,讲究平衡。
纳垢和奸奇最后都不会喜欢。
这样诞生的恶魔的弥赛亚,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奸奇给活活气死。
安达左右思索,反而不再担心,因为古往今来甚至是未来,都还没有永生者被混沌明确污染的例子呢。
他想来不高兴,又是一脚踢在青牛鼻子上:
「那你来报信,乖乖说话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袭击老子我?」
青牛显露出清澈无辜的眼神:
「阿波罗大人教的我,说如果我规规矩矩出现在您的视野里,您就会想着吃了我,甚至不加分辨,在我还没开口前就将我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