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面露不解:
「这位老先生在放什么厥词?它自己长着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和我有什么关系?」
「胡言乱语,分明是你让它走的,这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你还敢狡辩!」
「我和牛语言又不通,随便说说而已,这你也能当真。」苏言斜眼道:
「再说了,我就是个凡夫俗子,又不是它主人,还能命令它不成?」
「......你,你!」
「别你你了,实在想要,就快去追吧,要不然牛就走远了。万一缘分到了,夔牛对你纳头便拜,成为你的兽宠,说出去多有面子?」
「你哪都不许走!」
黑衣人气急,就欲伸手去抓他。
「我劝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苏言倏然转身,平静地看着他,停顿了几秒,十分认真道:
「我这人气性大,还有点病。你要敢碰我一下,我就『哞哞』学牛叫。如果一不小心把夔牛招来,给你一脚踩死,你也别怪我。」
「而且我也不是它主人,踩死你也和我没关系。」
「.......」
对视着苏言认真的眼神,黑衣人脸色僵硬,犹豫了几秒,终究是悻悻地收了回去。
苏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原路返回。
「呵呵,干得漂亮。」
风子大笑几声,追了上来。他也不怕黑衣人们听到,脸上扬起了几分兴奋,道:
「钩子你太厉害了......我跟你说,我父亲不是啥好人,他这群手下也不是什么好鸟。其实就是看你初出部族,想抢你的夔牛,找了个藉口而已。
「先抢再借,轮番对你耍手段,只要你扛不住妥协,夔牛一旦被带回夏都,时间久了,他们有的是办法收服。
「这么多年,靠着这吓唬人的手段,他们可没少抢别人的族灵。还是你够狠,上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苏言一愣:「原来他们知道夔牛无害,故意为之?」
「能有什么害?即便妖兽与人为敌,它们参战的身份不也是人族族灵吗?终究是人与人之间的算计,怪不到它们头上。」
风子摇了摇头,继续道:
「他们抢你东西很正常。应龙署中有【四渎】,我父亲执掌其他三渎,禹叔执掌的【九河司】。【九河司】根基未深,比不了其他三渎,再加上修炼资源匮乏,虽说是平均分配的,但大家向来都是抢来抢去......这些,你慢慢就知道了。」
苏言沉着脸没有说话。
说实话,这里面乱七八糟的门道,他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
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而已,赶紧学会【镇岳】,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谁管你什么权利之争丶资源之争的!
按照史书来说,不就是帝舜想要立儿子为帝,但天下人不从,推举大禹吗......结局都已经定下了,完全没必要纠结。
只能说,搅合在这上古世界的权力中心,远远没有守夜人中待着舒心。
守夜人会在新人弱小时给予帮助,也不会觊觎每个人的秘密。
但这里不同。
这里的普通人在抢,部落在抢,就连上层人都在抢。
只是,你们抢归抢,别动我的东西,也别挡了我的道。
否则,谁抢谁可真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