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前推移,大约几分钟前。
136小队成员重返十年后的沧南,吴湘南领着众人出现在一栋高楼的楼顶。
校正了一下时间,确认在那个特殊空间里度过了一个小时,而现实中仅仅过去了七分钟。
一个红衣小童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小童在人群中扫视了两眼,似乎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转身便从楼顶跳了下去,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一时愣住,还没来得及反应。
身后的法阵亮起,迟到的红缨出现在法阵之中,而那个红衣小童又突然出现在楼顶,看了一眼红缨便再次转身跳下。
「神......神秘?」赵空城一脸迷茫。
在守夜人中,虽然不乏天赋异禀的高手,但从来没人听说过有四五岁的孩子能从几十层高的楼上往下跳,而且还能瞬间出现在楼顶,快得让人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总不能是人吧?」吴湘南也显得有些慌乱。
半空中,红衣小童翻了个白眼,脚下踩着两只轮子,如同风驰电掣一般飞快地返回法坛。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杨戬,不好了,那小子还没回来,这可怎么办才好。」
杨晋的眼神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手掌却不由自主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沉声说道:「等,就只剩下一盏茶的功夫了。
「如果他还不归来,我便先将这百万魂魄收起,再回去寻他。」
哪咤苦着脸,唉声叹气道:「开坛结因,再收起这百万之果,你哪有余力逆流时间长河去找他?」
「我可以碎掉法则,强开时间长河。」
「十死无生!」哪咤皱眉。
杨晋的视线遥遥地投向了家的方向,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痛苦,轻声道:
「凡人有句话说得很好......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我必须这么做。」
哪咤急地抓耳挠腮,将手中小旗子狠狠摔在地上,肩膀上骤然多了一支袖珍红缨枪。
「我倒是没什么,最多丢掉几百年轮回之力,你可是魂飞魄散......杨戬,他奶奶的造化之力究竟是什么东西,哪里有你告诉小爷一声,小爷踩风火轮快去快回,你还有一线生机!」
「哪咤,你取不来的,我也取不来,但我有预感,如若此次沧南无碍,我们倒是有资格去试着探索何为「造化之力」.....」
「你怎敢断言我取不来?」哪咤挑眉。
「那只猴子说过的。」
杨晋想起了如今不知身处何处的故人,叹息道:
「你有所不知,米迦勒所得的造化之力,我曾经在那猴子身上见过,猴子失踪之后,那份造化之力经历了无数曲折,最终落入了米迦勒的手中,我始终有预感,米迦勒之所以能在千余年间攀上至高之巅,或许正是因为他拥有承载那份造化之力的独特资质和命运。」
「你说人话,小爷听不懂!」哪咤直挠头。
「并不是我不说人话......」
杨晋正欲开口解释,忽然间,法坛之上的最后一颗「瑶光」星图骤然亮起,闪烁着不停,传递着某种紧急的信号。
杨晋与哪咤同时一愣,倏然兴奋起来。
哪咤手忙脚乱地左右摆头寻找着什么,最后一拍脑袋,赶忙低头捡起地上小旗,迎风展开,挥舞起来,同时高声诵道:
「四序有常,七政归位;阴符阳火,各返其根;天罡所指,元神回舍!」
天际北斗七星依次点亮,当「瑶光」亮起时,苏言突兀出现在最后一个星图中。
「苏言!」
红缨雀跃奔来,苏言伸出双手正要去抓她白嫩的小手,眼前场景一变。
面前站了个哪咤。
哪咤:???
苏言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
你这时候把我传送过来做什么?就不能有点眼力劲儿吗?......苏言脸一黑,翻了个直冲天灵盖白眼。
杨晋强忍激动踏前一步,正准备发问,忽然一愣,指着苏言疑惑道:「你的腿......」
尼玛,我没来得及切换苏坚强啊......苏言表情微凝,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立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狂喜道:
「咦?穿越时间竟让我重新长出了双腿!这简直太神奇了!」
穿越时间只能让你失去双腿,长不出新的......哪咤捂着脸,面无表情地把头撇到别处。
杨晋嘴角抽搐了两下,情商很高地岔开话题,先紧重要的事问:「东西拿到了吗?」
苏言将后天人种袋递给杨晋:「三件神器全在这了,我数过,一样都没少。」
「好!」
杨晋忍着内心的激动,声音微微颤抖着问出第二个问题:
「「造化」......你找到了吗?」
苏言扬起嘴角,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
杨晋连说三个好,紧紧握住拳头。
苏言边说话,边抬头看向沧南上空的金色流萤。
这些流萤,实则是沧南百万人的灵魂与凡尘神墟同化后的脆弱存在,任何稍强的力量都能让它们瞬间消逝,此时全都完好无损,一个都没有少。
大家真的守住了。
苏言欣喜地望向天际,却没看到蓝色的大屁股朵蜜天使,顿时心里一沉,视线放在杨晋的身上。
杨晋挥动手中七星剑:「你切莫要分心,务要将这最后一步圆满达成,我此刻便送你过去,切勿有误!」
刹那间,苏言眼前的画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苏坚强所在的小院中。
院子中央,双腿齐根而断的苏坚强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化为一道流光,冲入苏言的身体中。
【禅座】化为齑粉的一瞬间。
杨戬那磅礴的鎏金神力犹如狂潮般汹涌而出,在苏言的身上轰然炸开!
「我现在一拳下去,应该能把老年洛基的脑浆子打出来......也能一脚把幼年洛基的屎踹出来!」
我,苏言,
——拳打希腊敬老院,脚踩北欧幼儿园!
苏言攥紧拳头,神力在血管里沸腾成鎏金熔岩。
下一刻,金色流光自他足底炸开,如同逆行的陨星贯入云霄。
整座城市在震颤。
夫子仰头注视,路无为的电瓶车嗡嗡作响,136小队呼吸收紧,数万士兵的枪械同时上膛——百万灵魂在夜风中闪烁,所有视线灼烧着同一个坐标。
云端上的苏言碾碎了那枚金色的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