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道:「军需部粮食供应处主任中山幸惠。」
「中山幸惠!」高野五十六重复了一遍女人的名字。
他虽说一肚子气,但还是顺着藤田给的台阶坐下了。
玉旨正一靠着沙发靠背,「除了军粮,海军近期要执行重大任务,需要战略医药用品和武器弹药,你们几位主任想想办法吧。」
…
「想什么办法?」
「让他抢去啊!」
「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些鸟人抓野尻轶男部长的时候说抓就抓,现在不行了?求到我们了?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靠近门口的男人撂下一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他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其余几个人跟在男人的身后,也朝着门口走去。
房门吱扭一声开了。
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挡在他们面前,并将手中的MP28冲锋枪枪口指向男人的心脏。
看到挡在门口拿着冲锋枪指着他们的士兵,臃肿的男人回头看向玉旨正一,「你什么意思?」
玉旨正一倒了杯茶。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哪有什么意思?」
「我请你们来商量对策。」
「不是来请你们发号施令的。」
「你们部长野尻轶男贪污受贿,枪毙他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你们最好考虑的清楚。」
「是继续和我为敌,还是我们大家冷静下来,解决军需部当前遇到的麻烦。」
…
中山幸惠扭头,她眸光阴狠,瞪着玉旨正一,「你也只会用这些卑鄙下流的手段了吧?」
「这里是军需部!」
「你以为是你家吗?」
「你敢开枪吗?!」
…
沙发一侧,伫立在玉旨正一身后的黑田二郎突然拔出手枪,抬手瞄准女人的脑袋砰的一声扣动扳机!
啪!
子弹穿透中山幸惠的脑袋瓜子。
崩飞的血液混淆着白色的流体溅了几个男人一身……
靠近门口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血和混淆着血液的白色斑点。
站在门口的5个男人吓得瞪大眼睛,连忙双手抱头蹲下。
待在里屋的高野五十六看到黑田二郎突然开枪,不由得一愣。
这哪是黑田二郎啊!
这就是黑田裕一郎!
果然是老家伙了。
开枪的那一瞬间果断的如同个冷面杀手。
中山幸惠的死。
完全没有影响到玉旨正一喝茶。
他倒完一杯茶,喝完茶道:「商量商量?」
其余几个人吓得连忙点头。
他们站起身,迈过中山幸惠的尸体,大腿颤抖的,迈着轻盈的步伐再次来到玉旨正一的面前。
「军需部的物资库都是空的。」
「各位的家里应该放不下了吧?」
「难怪你们誓死坚挺你们老大。」
「他被抓了那么久,你们还没事人似的。」
「忠诚!」
「我很欣赏你们!」
…
站在中间的男人连忙道:「部长。」
「我们愿意以您唯首是瞻。」
「我,我愿意忠诚于您。」
…
高野五十六凝视着外面几个人的背影。
玉旨正一驭人的手段,也太他妈高明了。
总觉得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方式方法,他好像在哪见过!
感觉非常的熟悉。
玉旨正一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茶。
「是吗?」
「哈依。」五人齐声回应道。
「往后退两步。」玉旨正一道。
「哈依。」五个人随即后退了几步。
大概离着玉旨正一三米远。
玉旨正一看着听话的三个人,「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从来不养忠诚过别人的狗!」
「所以你们……不配……!」
他话音落下,黑田二郎突然举枪瞄准,啪啪啪一连扣动五次扳机。
弹壳抛出枪膛撞击地面的瞬间,五个男人全部中弹倒地。
屋里,高野五十六惊愕的站起身,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人的尸体愣住。
他推开房门。
尸体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地板。
玉旨正一继续喝茶。
高野五十六张着嘴巴,抬头看向从容不迫的玉旨正一,「有这个必要吗?」
玉旨正一拿起茶壶,给高野五十六的茶杯里倒满茶水,「有的。」
他冷冷地说道:「去抄他们家。」
「把尸体弄出去。」
…
黑田二郎重重点头:「哈依。」
待在里屋的士兵依次出门,抬起趴在地上的尸体走出房间。
高野五十六坐到玉旨正一身边,「贤侄。」
「我知道你刚来这边。」
「的确很难开展工作。」
「但是,我们接到的是天蝗的命令,现在,你总不能让我拿着一艘没有油,没有粮食储备的军舰去打仗吧?」
…
玉旨正一严肃地点点头。
「高野将军。」
「困难只是暂时的。」
「你们先克服克服。」
「或者……」
他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递给高野五十六,「你看看能不能追回点什么?」
「如果你们能够追回点物资,那就是你们的。」
「追不回来,那你们只能吃哑巴亏了。」
…
高野五十六微微一怔。
他从玉旨正一的手里接过档案袋,一边拆开档案袋上面的绳子一边问:「什么意思?」
玉旨正一端起茶杯,「什么意思你自己看吧。」
打开档案袋。
高野五十六看着里面的内容,双手手背顿时青筋暴起,「八嘎!」
这份档案里面记录着前任军需部部长将原本属于海军的物资,转卖给陆军少壮派的证据。
物资箱单上面明明写着脚盆鸡海军军需几个字,而这些物资,却出现在了陆军少壮派的军需仓库里。
玉旨正一叹了口气。
「将军,我不是挑事的那种人。」
「但,把海军军需物资低价卖给陆军,这种事情也只有前任部长能够干得出来,我是干不出来的!」
……
高野五十六整个人都麻了。
看着玉旨正一提供的档案照片。
血压瞬间升高。
陆军马鹿那些混蛋,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高野五十六看向玉旨正一,「贤侄。」
「你现在是军需部部长。」
「帮我们想想办法。」
「这次是任务是联合海陆空三方对支那的军事行动。」
「没有物资,我们的舰炮根本不能深入支那海域。」
…
玉旨正一微微蹙眉。
他很为难的点点头:「既然高野伯父说了,那我尽力吧。」
「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军事行动?」
「我筹措物资,也需要一个得当的理由不是?」
「按照此前军需部的采购单和采购方案,这批物资最起码要拖到三个月之后才能给你们。」
「如果没有一个得当的理由,我恐怕不能说服下面的人啊。」
…
高野五十六看向房间里的藤田,和黑田二郎。
看出高野五十六的意思,玉旨正一抬头支开了黑田二郎,藤田二人。
他们走后。
高野五十六深吸口气,方才缓缓说道:「华东派遣军对沪城作战的行动宣告失败,松井石头的人遭遇东北野战军的多重围堵。」
「东北野战军的武器装备非常先进,先进的程度远远超过陆军马鹿那些混蛋手里的武器。」
「大本营命令海陆空协同对应天发动全面进攻。」
…
玉旨正一打开一个金丝镶边的烟盒,取出一支烟递过去,「东北野战军的装备怎么可能比我们陆军的装备还要先进呢?」
「有没有可能是陆军那些人怯战才编造出来的谎言呢?」
反正高野五十六是海军。
即便他认为这是一种离间的话,也不能说些什么。
毕竟。
自己也没有说他们海军马鹿如何如何。
…
高野五十六从容的接过香菸。
他叹了口气。
「支那人的装备,确实比我们部队的装备要先进。」
「你爸爸本庄繁和南二郎,以及此刻身处东楠亚的菱易聋都是知道的。」
「自从东北野战军的指挥官换成叶安然,支那的东北部队一天一个样,战斗力和装备一天比一天强。」
「强不强看双马岛就好了。」
说起双马岛,高野五十六的心里隐隐作痛。
双马岛可以算是脚盆鸡的门户了。
就目前他们海军的力量,处于亚洲遥遥领先的状态,都拿岛上的海军陆战师没有任何的办法。
玉旨正一再次问道:「进攻应天?难道东北野战军就会袖手旁观了吗?」
…
高野五十六「呵呵」一笑。
他似乎对进攻应天的军事行动很有信心。
「我们已经派人前往山城同山城长官部的长官见面,我们主和。」
「只要山城严禁东北野战军南下江浙沪等地区,将东北野战军从沪城等地调回东北,我们将和山城长官部签署和平协定。」
…
玉旨正一略微点头,「签署和平协定,仗还怎么打?」
「哈哈哈。」高野五十六哈哈大笑。
他拍了下玉旨正一的大腿,「贤侄啊。」
「你不懂。」
「和平协定只是表象。」
「我们需要的是山城长官部把东北野战军调回东北,调出南方。」
「只要叶安然的部队回去,别说应天?空指长江以南所有的城市都不再华夏。」
「等我们腾出手来,再联合关东军反扑满洲,把叶安然的部队,碾成齑粉!」
说到最后,高野五十六右手手掌倏地攥成了拳头。
他是真的恨透了叶安然。
恨透了东北野战军。
毕竟。
龙骧号是从他手里丢的。
赤城号的图纸,也是他送出去的。
在叶安然身上踩过的那些坑,总有一天要从他身上找补回来。
玉旨正一微微颔首,「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技巧。」
「哈哈。」高野五十六拍了拍玉旨正一的肩膀,「等你哪天办公室坐累了,到航母上去,我陪你开着航母钓鱼,哈哈。」
玉旨正一微微一笑,「谢谢伯父。」
「那咱们说过的话就定了。」高野五十六站起身,他准备拿着那一沓档案,去找陆军马鹿算帐。
玉旨正一站起身,「那我就不留您了。」
「留步。」高野五十六起身出门。
玉旨正一坐回到沙发上。
高野五十六释放的信号太重要了。
他不知道现在的东北野战军情况如何。
不知道稻叶有没有将这么重要的消息转给东北野战军。
玉旨正一望向窗外,是时候去一趟东北了。
尽管这个时候去东北极有可能暴露自己。
但。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东北野战军真的撤回东北,置应天于不顾吧?
以他对山城长官部的了解。
山城那帮人极有可能听信脚盆鸡的谗言。
他们总这样……
山城长官部的部分人,对脚盆鸡,仍然持有一种可以停战,可以主和的暧昧的态度。
…
山城。
脚盆鸡特使冈村宁二在山城长官部会见了张秋山等一众长官。
同时。
和长官部的指挥官单独约谈两个小时。
傍晚。
夕阳西去。
冈村宁二乘坐轿车驶离山城长官部。
张秋山,颜关东站在窗前看着那辆丰田轿车驶离,互相对视一眼。
这时,陈助理突然出现在他二人的身后,「长官请您二位进去谈话。」
「好。」二人异口同声。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摔东西的巨响。
张秋山丶颜关东二人随后被骂了出门。
守在门口的陈助理一头黑线。
他拉着张秋山走到走廊的一旁,小声问道:「咋回事啊?」
「怎么还生气了呢?」
…
作为侍从室主任,陈助理必须对长官的情绪,对某件事情的看法了如指掌。
否则。
挨骂的就会是他。
张秋山扭头看向走廊里,「他有病。」
陈助理:……
听到张秋山的话,陈助理的汗毛吓得全部站了起来。
他拉着张秋山拐到一边,「老张。」
「你说话注意点。」
「这里是山城,不是你的第五战区。」
…
没有被敌人用枪打死。
反倒是差点让张秋山的言行吓死。
「到底怎么回事?」
颜关东一只手扶着窗台,一只手放在身后,「防务部准备命令东北野战军立即返回东北待命!」
陈助理:……
他表情突然僵住,「没有东北野战军,沪城现在活着的就剩外国人了吧?」
「一二三战区哪个部队没有受到过东北野战军的帮助啊?」
「怎么这个时候想到把他们调回去了呢?」
…
张秋山冷着脸,沉声道:「冈村宁二说了,只要东北野战军撤回长江以北,不再南下,他将协调脚盆鸡同山城停战。」
「前提是叶安然的部队要立即北上,刻不容缓!」
「别他妈的说一二三战区,老子的第五战区和教导总队陷于重围之中,是东北野战军的部队给打开的突破口!」
「妈的!」
「豆子还没有磨完就卸磨杀驴,这是人干的事吗?」
…
陈助理:……
他看向颜关东,再看生气恼火的张秋山,「长官部同意了?」
「同意了。」颜关东叹口气。
陈助理:……
「那你二位怎么想的?」
颜关东指了指走廊方向,「我二人的态度管什么用?刚刚你不是听见里面骂街了?那就是骂的我们俩。」
…
陈助理:……
张秋山转身下楼。
他要立即前往第五战区司令部。
山城这破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晚上八点。
防务部向第一,第二,第三,第五战区,教导总队下达命令。
命令驱逐防区内的所有东北野战军部队。
在东北野战军所在翻去外围建立防御阵地,严禁其武装部队靠近。
几乎同时。
防务部电告东北野战军沪城作战指挥部,东北野战军司令部,要求在沪丶江丶杭,长江以南等地的驻军部队立即撤往东北部署。
没有命令,严禁东北野战军靠近长江以南城市。
违抗命令,对其部队所属指挥官严惩不贷。
防务部的命令中提到了一个人。
已经枪决的韩陶陶。
命令中指出,不希望东北野战军的军官中出现类似于韩陶陶一样的将军,若出现,将按照处置韩陶陶的方式方法处置东北野战军主要指挥官。
晚上九点半。
叶安然和夏芊澄在家陪着儿子吃饭。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叶安然听到刹车声,站起身走到窗前,拨开窗帘看向大门外。
三辆军用越野车打着双闪停在门口。
来人正在和门卫沟通。
正当叶安然准备出门的时候,大门接着打开了。
马近海和孙茂田二人疯了似的冲进院子里。
叶安然立即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走出院子里。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马近海深吸口气,「老弟。」
「出事了。」
「大哥让你马上到野战司令部。」
…
「好。」叶安然点点头,准备走的时候,夏芊澄抱着军装跑过来,把军装批到叶安然的身上,「注意安全。」
「你和爸说一声,不用等我了。」
叶安然回头看向马近海,「走。」
这时,叶怀瑾跑出房间,「爸爸。」
他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叫住了叶安然,叶安然转身,目光温柔地看向叶怀瑾。
「敬礼。」叶怀瑾双腿啪的一声立正,朝着叶安然行了个军礼。
叶安然心里乐开花。
他向叶怀瑾回敬军礼之后快步跟着马近海出门。
出门上车之后,三部汽车轮胎发出巨大的摩擦声,汽车原地掉头朝着野战军司令部飞驰而去。
叶安然沉声问道:「说什么事没有?」
马近海:「山城发来电报。」
「不对,准确的说是防务部发来了一道命令,命令东北野战军立即撤出长江以南,在南方的部队要全部撤入东北待命,否则,按照处置韩陶陶一样处置东北野战军的主要指挥官。」
叶安然:……
山城这是得了失心疯了?
叶安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望向窗外。
眼睛不禁有些酸涩胀痛的感觉。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座城市。
应天城!
这个时候让东北野战军撤出沪城等地,一定是有人跟长官部的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而灌迷魂汤的这人的目的……是应天!
他们要进攻应天城!!
叶安然想到应天,双手手臂不由自主的暴起青筋。
那年的十二月。
鬼子在应天城犯下了滔天罪恶!
鬼子在应天城内的屠杀,轰动世界。
军国主义的残忍,刺痛着亿万国人的心。
这个时候让东北野战军撤出长江以南?!
山城是人?!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灯火通明。
叶安然下车走进司令部。
伫立在司令部门前的战士见到他立正敬礼。
叶安然一边走一边回敬军礼进门。
上楼之后,电话一直在想。
电报机的滴滴声不绝于耳。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氛围瞬间变得异常紧张。
司令部门前,叶安然直接推门而入。
听到开门声,房间里的通讯,情报,作战参谋等人随即转身向叶安然敬礼。
叶安然径直走到大哥马近山面前,「大哥,什么情况?」
马近山随即拿起手边的电报递给叶安然,「刚刚接到防务部的命令!」
「是长官部签字的命令书!」
「命令我驻沪城,江城,杭城等部队立即撤回东北,没有山城的命令不得进入长江以南。」
「违反命令的话,要承担严重的后果。」
「他们还拿韩陶陶做了比喻。」
…
马近山声音落下,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通讯兵接起电话之后看向马近山,叶安然,「报告长官,东北野战军第一集团军101师独立旅旅长张天海电话。」
马近山指了指电话,「你去接吧。」
叶安然走到通讯兵面前接住他递过来的电话沉声道:「我是叶安然!」
「报告司令!」
「我防区外突然出现第二战区大批步兵,其在我防区周围构筑环形工事,架设机枪,其指挥官要求我军撤离该阵地!」
「我请求揍他个狗日!!」
…
张天海的独立一旅炮兵已经将60迫击炮瞄准了二战区部署环形工事的位置。
机枪和坦克在其环形工事直线距离不到80米的位置架设。
只差野司一道命令。
其环形工事和环形工事里的机枪手会一样飞上天!
…
叶安然握着电话。
看来有些人着急了。
脚盆鸡人给他们上压力了。
这就和那些诈骗犯一样,一边假装是警察,一边让那些受害者抓紧转帐不要相信任何人……
叶安然冷声道:「只要对方不向你开火,你就给老子忍住!」
张天海:「他要开火了呢?」
「开火了就把他第二战区司令部给老子炸翻天!」
「是!」
…
听到张天海的回应,叶安然挂断了电话。
101师独立旅葛长生团外八十米。
一个中校军官双手举高走近团部。
驻守在门口的战士喝令其止步。
中校站在防御工事外围喊话:「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我是第二战区第71团团副于庆海。」
…
他话音落下,张天海走到门口,「让他过来。」
「是。」
大约过了两分钟,被叫做于庆海的中校军官走到张天海面前,看到张天海的军衔,立即向他敬礼。
张天海指了指外围的环形工事,「想干什么?」
于庆海紧张道:「长官。」
「这不是我们的意思。」
「是上面的意思。」
「要求你们马上撤出第二战区防御线内。」
…
张天海「呵呵」冷笑,「老子刚刚救了你们二战区的狗命,你们转过头来就给老子一口是吧?」
于庆海连忙摇头,「长官,我们长官让我跟你们解释清楚,这不是我们哪个战区能够决定的。」
「请你们不要难为我们二战区。」
…
于庆海重重的叹口气。
张天海指着远处的机枪环形工事,「拿你们的机枪,在这么近的距离瞄准老子的团部,这就是你们报答救命之恩的是吧?」
「你和你们的环形工事一样可笑。」
张天海抬起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轰~
一声巨大的引擎声响彻葛长生团部,一辆四号坦克缓缓停在张天海的身后,其炮口突然转动瞄准于庆海。
于庆海吓得脸色煞白。
「长官。」
「这,这种玩笑开不得的。」
…
张天海冷笑道:「是吗?」
「我给你三分钟,让你的人抱着机枪滚蛋!」
「否则,就和我的装甲营说去吧。」
…
于庆海:……
他人都吓瘫了。
连忙转身跑向环形工事。
一分半钟。
围着环形工事的机枪手和士兵抱着枪连滚带爬,离开工事。
张天海看着他们修筑的环形工事。
生气!
他迫切地希望有人朝着他的军营开一枪!
那样就能把第二战区的长官全都吊起来打了!
当土匪的时候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气。
当兵了。
反倒是让这些混蛋欺负了?!
真他妈的窝囊!
…
鹤城。
叶安然挂断张天海电话的时候,又有三部电话打进司令部。
全部都是驻江浙沪部队军事主管的电话。
看来,有人不但不想让东北野战军待在长江以南,甚至,要限制他们在各战区范围之内的自由。
马近山沉声道:「妈了个巴子的!」
「要我说,我们就把部队调回来!」
「老子倒要看看,他们离了咱东北野战军,能不能收拾得了长江以南的小鬼子!!」
…
马近海随即附和道:「就是,把咱们的人撤回来!」
「最好把武器装备全都要回来!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
叶安然没有说话。
他知道。
这一定是一场阴谋。
是鬼子精心制造的阴谋。
是想支开东北野战军,以退让的假象,使山城的部队掉以轻心,之后进攻应天!
越是这个时候。
越是要冷静。
应天失守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叶安然几乎不敢去想。
每每想到那段历史。
叶安然都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
谢柯抬头看向思忖不语的叶安然。
和叶安然相处那么多年,他和马近山都非常了解叶安然。
换做平时,叶安然早就炸毛了。
但。
这次叶安然太安静了。
安静的让他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柯深吸口气,「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
叶安然嘴角微微上扬,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笔在应天方向画了个圈。
「鬼子想支开我们,对应天进行军事行动。」
「如果我们撤退了,那他们的意图就得逞了。」
…
马近山一怔,「可是,命令我们撤退是山城长官部,他们几个战区和中鞅军都在应天附近,难道,还守不住一个应天城吗?」
…
叶安然:……
面对大哥的问话。
叶安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跟他说。
那年的秦淮河水是红的……
河面全是华族人的尸体。
不知道大哥作何感想。
叶安然思忖几秒,「给山城回电,同意撤退。」
马近山愣住。
谢柯:……
马近海:……
刚刚提到的撤出长江以南,只不过是气话。
没有想到,叶安然竟然真的同意了。
马近山抬头认真地看向叶安然,「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