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此时身穿军服,但是显然他还没忘记自己的出身。
苏铭不仅仅是军官,还是地方的公安警员。
虽然在海外见识了无数大场面,但是闻声有抓捕任务,还是有些心痒。
抓犯人什么的,他最擅长了。
苏铭想到这里,也是拍了拍身穿军装的驾驶员,示意他打开考斯特车门。
车白桃见苏铭下了车,也是拉着李婷婷一起下车,虽然考斯特内环境极为舒适,但是长在车内坐着,还是想要下车透透风。
而很快,苏铭便顺着车窗,看到了远处高速口收费站的蓝色指示牌。
上面 “彦林西” 三个白色大字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可令人颇为意外的是,有着八道收费口的宽阔收费站,此刻居然堵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私家车丶货车排起了长龙,从收费口一直延伸到几百米外的高速路上,像一条动弹不得的钢铁长蛇。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丶司机的抱怨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好在军车属于特殊车辆,享有优先通行权。
整个车队没有汇入拥堵的车流,而是沿着最右侧的紧急救援通道,一路开到了收费站前。
为首的军用越野车摇下车窗,带队的罗上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部队介绍信,递给了岗亭里的收费员。
按照惯例,只要核验完介绍信,起落杆就会立刻升起,整个车队可以快速通过。
可罗上尉等了足足半分钟,眼前的起落杆依旧纹丝不动。
他微微皱起眉头,敲了敲岗亭的玻璃,语气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乾脆:“同志,请您快开杆!我们有重要任务,需要赶时间!”
岗亭里的年轻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对着听筒小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为难。
听到罗上尉的催促,她连忙挂了电话,探出头来,歉意地笑了笑:“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您稍等一下,我这边正在向站长申请……”
“申请?” 罗上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解和不满,“龙国军队车辆的优先通行权是法律规定的,正常下高速,什么时候需要向收费站领导申请了?”
他在部队跑了这么多年任务,全国各地的高速口走了无数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同志,真不是我们故意为难您!” 小姑娘连忙摆了摆手,伸手指向高速下道口的方向。
声音压低了几分,“您看那边,是市公安局的领导亲自下令,让我们彻底封死所有下道口的,所有车辆一律不准通行,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罗上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脸色顿时一沉。
只见高速下道口外,整整十几辆警车横七竖八地停着,用车身将整条四车道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一辆电动车都别想过去。
红蓝交替的警灯疯狂闪烁,刺得人眼睛发疼。
几十名身穿防弹衣丶手持防暴盾牌的警察严阵以待,站在警车后面,眼神警惕地盯着高速方向。
地面上,还铺设了长长的破胎器,锋利的钢刺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这阵仗,哪里是普通的抓捕嫌疑人,分明是在围捕什么穷凶极恶的重犯。
“原来是这样。” 罗上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毕竟公安执行重大任务,临时交通管制也是常有的事。
他对着小姑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耐心地在原地等待。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传来苏铭低沉浑厚的声音:“罗哥,前面什么情况?怎么停了这么久还不下高速?”
罗上尉连忙拿起对讲机,语气恭敬地回道:“嗨,别提了苏上校,高速下道口被地方公安给封了,说是在部署抓捕重大嫌疑人,不让任何车辆通行,我正在等收费站的领导审批。”
其实原本苏铭是打算直接坐民航回彦林的,奈何车白桃刚怀孕三个月,孕吐反应本来就重,上次试坐了一次短途航班,刚起飞就胸闷恶心,吐得昏天暗地,下来缓了整整一天才好。
医生特意叮嘱,孕早期胎儿不稳,尽量避免乘坐飞机这种气压变化大的交通工具。
欠了苏铭好几个大人情的西南军区李政委,正好得知有一支连队要去西陕省执行驻防任务,便特意安排了这支车队,让他们顺路护送苏铭和车白桃回彦林。
苏铭一开始还推辞,说不想麻烦部队,可看着车白桃坐高铁都要晕乎乎的样子,最终还是只得同意了。
而一路上,连队里的官兵们也都渐渐知晓了苏铭的身份和那些传奇事迹。
龙国部队从来都是凭实力说话,军衔只是其次,苏铭那一身实打实的军功,还有那诸多的彪悍战绩,早已让所有人打心底里佩服。
再加上他一点架子都没有,对着比自己年长的军官一口一个“哥”丶一口一个“老班长”,说话做事都透着实在,整个连队上下,对这个大块头上校都格外尊重亲近。
“抓捕嫌疑人?”
对讲机那头的苏铭闻声微微挑眉,来了兴致。
他虽然现在穿着军装,可骨子里还是那个喜欢抓犯人的警员。
虽然在海外接触了诸多大场面,但突然听到有抓捕任务,他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动了动,心里有点痒痒。
抓犯人什么的,有着特殊系统的他最擅长了。
苏铭想到这里,拍了拍考斯特驾驶员的肩膀,示意他打开车门。
两米三的身高让他有着别扭,低着头侧身才勉强从车门里钻出来。
“哎,你去哪啊?” 车白桃见他要下车,连忙喊了一声。
她坐了六个多小时的车,早就坐得腰酸背痛,正好也想下车透透气,便拉着身边的刘婷婷,“婷婷,走,咱们也下去活动活动,坐得我腰都快断了。”
刘婷婷也正觉得闷得慌,闻言立刻点头,两人一起扶着车门下了车。
苏铭刚站稳,就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走过来的车白桃,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摔着:“慢点走,地上滑。”
“知道啦,我又不是瓷娃娃。” 车白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靠在他身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能下车透透气了,再坐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刘婷婷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不远处的警车阵仗,忍不住咂舌:“我的天,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到底是抓什么人啊,居然出动了这么多警察,还有防暴队?”
“谁知道呢,估计是什么亡命之徒吧。”
车白桃撇了撇嘴,抬头看向苏铭,“哎,大块头,你不是公安吗?你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苏铭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牵着车白桃的手,慢慢走到了车队最前边。
眯起眼睛,便仔细观察着高速口外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