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大捷的消息经过唐剑幕府的刻意运作,迅速传遍了江淮大地。
第二天一早,建业城外的募兵处就排起了长龙,人满为患。
“让让,让让!”一个黝黑汉子扛着一杆自制的铁枪,挤开人群往前面凑。旁边有人认出他来,喊道:“你不是去年才从军回来吗?怎么又来了?”
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去年没赶上打大仗,这回老子要去徐州,砍两个魏狗的头来下酒!”
众人哄笑起来,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合肥、寿春、吴郡、会稽、丹阳……江淮十二郡,几乎每个县的募兵处都是同样的景象。青壮年们扛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官造的刀枪,也有自家打的铁叉、竹矛,甚至有人背着弓箭就来了。
短短五日,各地报上来的应募人数就超过了十五万。
到了第十日,这个数字突破了二十万。
数字报到唐剑这里。
“大王,各地报上来的总数已经核过了。”
“应募者合计二十一万三千余人。”
二十一万。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幕府核定一下,从中择优选取五万人,编入新军,开赴徐州。其余人,登记造册,列为预备,待粮草充足再行徵调。”
数日后,五万新军从建业、合肥两地出发,沿泗水北上,驰援徐州战场。
与此同时,合肥王府的另一道命令,也快马送到了徐州前线。
陆况和温恭接到唐剑的批示时,正在广陵整编降卒。三万多降兵被重新编队,打散分入各部,由兵枢院出身的军官进行集训。这些人本来就不是死忠于曹魏的,见淮军军纪严明、粮饷充足,绝大多数都心甘情愿地归顺了。
温恭展开批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递给陆况。
“大王让我们乘胜北上。”
温恭展开地图,找到徐州北部的区域,说道:“下邳守军不多,只有毛玠的三千人马,独力难支。彭城虽有城防,但吴质新败,军心涣散,可以一鼓而下。至于小沛……”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小沛是徐州北门,拿下小沛,便入兖州地界。届时,我军可北取鲁郡,西攻谯郡,直逼许昌侧翼。”
陆况听完,点了点头。他行军打仗多年,战略眼光不差,自然看得出这一步棋的分量。
“那,我们分兵北上。”
“我领兵去攻下邳,传令让邵原马岱他们去攻小沛。”
陆况当即下令,全军拔营,连夜北上。
五万大军——加上新整编的降卒和新到的援军,陆况麾下已有八万之众——星夜兼程,直扑下邳。
下邳只有毛玠的三千兵马,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阵,毛玠知道单凭自己的这些兵力已经无法抗衡。
于是他连忙派人将吴质被擒,东路十万人马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洛阳。
而此时,城下温恭骑马来到护城河边,仰头朝城上喊道:“毛将军!吴质十万大军已全军覆没,徐州已无援兵。将军孤城难守,何必徒增伤亡?开城归降,淮王必不负将军!”
毛玠站在城头,一手扶着城垛,探头笑道:“黄口孺子,休要在老夫面前摇唇鼓舌。”
“放箭!”
毛玠是一句废话都不想讲,直接就喊放箭,把温恭给逼退了回去。
陆况见说不通,随即下令全军攻城。
战斗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淮军就用火油罐开路,毫不费力的攻上了城墙。
毛玠在城头死战不退,最终力竭,死于乱军之中。
淮军迅速占领下邳。
而邵原,边固等人则是分兵攻打其他重要城市。
马岱率军到彭城时,守军已开始溃散。不等淮军兵临城下,彭城守将便弃城而逃,士卒或降或散,城池几乎兵不血刃地落入淮军之手。
小沛更是轻松。这座小城本就兵力薄弱,听闻下邳、彭城相继失守,县令连夜开城投降,献上印绶,恭迎淮军入城。
短短七日,徐州全境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