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毕功之试(2 / 2)

仙业 鹓扶君 5101 字 18小时前

没有丝毫的招式变化,只是一剑又一剑,好似樵夫伐木一般,直接了当,不疾不徐。

而当第七剑斩落之后,郑窃已然连连倒退,为那股反震力道伤了经脉。

此时的她莫说元气亏损不少,便连元灵亦是为那股森森剑意所伤。

平素修行的魔功反噬在这时都一齐冲上,叫郑窈一时心浮气躁,七情呈杂。

而当陈珩又一剑即将斩落时,郑窈终是按捺不住,失声喝道:「这位真人且慢动手,妾身有一事相告!

妾身之所以能得来山川毓灵珠这等珍物,是因曾撞得了一座前人遗府,除去山川毓灵珠外,妾身在金桥瞻诸地还有不少宝贝一」

话未说完,山川毓灵珠又是发出一声啪炸响,郑窈强忍住那股不适感,继续喊叫道:「其中有一本道书,似为大蛉法王的剑道手札。

真人乃是天下罕有的厉害剑修,此物或就有助于真人道业!」

在求饶过后,郑窈唯恐陈珩还要动手,惊惧之下,也是赶紧补了一句:「若无妾身相助,真人即便打进金桥瞻诸地,也万万是拿不到那些东西,妾身甘愿为真人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劳!」

而这句出口,郑窈觉察到陈似微微收了几分剑势。

她心下大喜,在看了陈珩一眼后,眨眼一笑,又忽娇声软语道:「若真人不嫌弃妾身蒲柳之姿,妾身也可自荐枕席,以娱长夜良宵————」

郑窈本就容颜姣好,身段丰韵异常。

此时在刻意伏低做小下,更是凄楚可怜,有一股别样韵味,犹如牡丹遭雨,叫人不由心头火起。

「他如今未急着动手,是为那大蛉法王的剑道手札所动,还是真有意于我?罢了,左右是暂且活了一条性命。

这肃慎台宫中并非是无解死地,进入后就出不得,听闻中乙那位赤金道人也曾是台宫之囚,如今倒是好生风光,说不得————」

此刻见陈珩眸光微敛,目光落于自己这处,似在打量什么,郑窈咬了咬嘴唇。

在劫后余生下,她心中难免有股喜意,暗道:「不过这位虽是杀心极重,下手不留情面,但着实是谪仙一般的人物,我此先从未见过如此气骨。

若能与之双修,倒是本夫人赚了!」

念及至此,郑窈眸中春意又浓了几分。

只是不等她继续娇声开口,陈已抓得了她气机运转时的那微小破绽,自不迟疑。

陈珩先是一剑震开山川毓灵珠,又一剑自空处趁隙杀去。

一颗脸上含笑的美妇头颅突兀飞起。

而郑窈眼底那抹诱人媚意犹未消去,已然身首两分!

「你————你!」

忽忽之间,一团灵光自郑窈头颅钻出。

那光如烟如气,光中有一个小人,显然就是郑窈的元灵。

她含恨瞥了陈珩一眼,也顾不得破口大骂了,下意识就要往外遁逃。

到得这时了,郑窈哪还不知晓,陈珩方才收了剑势,并非是为那剑道手札或她的容貌心动,只是在寻她的破绽。

自己那一番卖弄,倒着实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白费功夫。

而郑窈躯壳尚存时,都被剑遁逼得只能全力固守,不敢轻易飞遁,此时她只剩元灵,结局如何,自不必多提。

未出里许,那元灵便被陈珩收起,连挣扎也未曾来得及,就消失此间。

郑窈的那只玉镯因失了主人驱策,只是光华闪了一闪,最后也未能闹出何等动静,便悄然无声了。

而在除去了郑窈后,陈珩亦觉身内忽涌出一股热流来,若怀抱暖玉,叫四肢百骸顿生和煦,连带着精神也振奋了几分。

「可惜这精气的回覆功用到底有限,纵我根基不浅,斗得这时,亦觉有些渐难支撑了」」

陈珩凝意内观,心下暗道。

因台宫法规的制束,陈自然无法取出丹药丶符籙来回复元气。

至于打坐调息之类的方法,因难以在一处内景长时间停留,也并不现实。

而一气连斗二十一场,如此激烈厮杀下来,陈珩也难免觉得疲惫。

事实上自从助应怀空除去神符鬼后,陈之后的每一场斗法都有所保留,并不大开大合,只力求以最小代价拿下敌手。

在如此束手束脚的情况下,反倒是逼着人去细细磨砺剑术,只能一条道向前。

便连陈珩亦多出了几丝新的感悟,譬如良工琢玉,愈细愈精。

而就在陈珩稍作调息,便欲进入到下一处时,却忽有一道宏大之声自天中响起,隆隆回荡四方,叫天中浊云一开,无数祥光瑞芒破空洒落,如金瀑倒悬丶玉屑纷飞!

如此震撼一幕,难免令人心神为之所夺,只疑心是否为幻术所惑。

「你既已证得了剑道七境,那便让老夫看看你的能耐。」

一道苍老之声淡淡响起:「接下来这道阵关,你若能闯过,事情便还有些商量余地。

倘使不能,那便一切休提了,想来那老匹夫也没脸再来胡乱搅扰了。

成毁是非,皆系尔身。

当然,你若是不愿,怕损了声名,老夫也并不强行,你自行退去便是了。」

陈珩目光微微一凝,朝前行了一礼,请教道:「敢问前辈名讳?」

「你既来了我中乙的地头,还不知我是何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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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珩稍一思忖,心下隐约有了一个答案。

而他也未犹豫太久,颔首言道:「那便劳烦前辈了。」

「倒是不乏些血勇。」那声音淡声一笑,也未多言什么。

下一瞬,陈珩还未动作,他面前天地似忽就上下颠倒了一般,不知何者为上,何者为下,光影错落飘忽,乍明乍暗,使人目眩神迷。

过得片刻,待乾坤复正之后,陈珩已然置身在了另一方天地。

而他面前有两条百丈光柱,巍巍耸立,通体晶莹,隐射奇光。

在光中,有两道身影正缓缓凝实。

觉察到了那两股完满强横气机,自进入这肃慎台宫后,陈珩面上第一次现出几分严肃之色,双目中有精芒射出,凝神以待。

「这————」

在仙城之中,应怀空与沈性粹对视一眼,倒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师尊是有些存心刁难了。」

见得此幕,徐观子暗暗摇头,腹诽道:「此关怕是不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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