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任劳任怨
经过一番简单的现场排查,目前在场的所有人里,最有动机的,毫无疑问就是撒旦鬼冢。
除开被单独留在房间里的明智吾郎和越水七概,警方着重调查了撒旦鬼家提到的自己待着的休息室。
结果确实如同他们所说,没有镜子,撒旦鬼家的随身物品中也不包含化妆镜。
「不过,有一套看上去像是化妆用品的东西呢。」翻看着撒旦鬼冢的包,目暮十三翻出了一个多层的方盒,打开检查了一遍,忍不住有些奇怪。
盒子里怎么看都是化妆师会用的道具,但却恰恰没有化妆镜,简直像是故意不放进去的一样。
「这是补妆用的工具。」撒旦鬼家简单地解释,「这毕竟是非常浓的妆。现场你也看见了,拍摄的环境温度不低,一旦出汗就很容易脱妆。我不清楚这个节目大概的拍摄情况,以防万一还是做了准备。」
「所以你自己也会画这个妆面喽?」
「会肯定是会的,这我这么多年都是这么打扮的。包括现在的衣服和妆面形象,也有我自己设计的部分。但是说实在的,要是完全不藉助镜子,直接空手画到现在的程度,有这个技术的话,我也就不用因为嗓子出了问题,这么焦虑了吧?」
撒旦鬼家这句话说的多少有些自嘲。
曾经名动一时的摇滚乐队,因为他的嗓子出现了问题,治疗至今也没有特别好的效果,不得不退出一线,而今也成了小孩子根本认不出来的怪人,确实是值得唏嘘的事情。
他都这么说了,警察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只好继续翻找他的包,确认其他物品。
「这件有点脏的白衣服以及帽子是干什么用的?」很快,目暮十三又有了新发现。
被他提在手里的白色衣服,有点像是白大褂,但下摆没有那么长,倒是边上白色的帽子,方方正正的,有点像厨师或者服务员会配的帽子,怎么看都像是变装用具。
「这个啊,这是我参加节目的时候经常会用的一套衣服,是我和组合的其他成员之间经常会表演的一些串场的小节目,形式类似小剧场吧。」撒旦鬼冢表情自然地回答着,「既然是复出的节目,说不定也用得上,这个我和节目组也沟通过了。」
目暮十三的目光挪向边上的高木涉,高木涉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去和节目组的职员确认去了。
「补妆的道具只是以防万一。」撒旦鬼冢指了指被目暮十三摊开一样一样翻找的化妆箱,「我用的妆品颜色比较特殊,普通的化妆师不一定会备类似颜色的彩妆。这只是以防万一携带的东西。」
「对哦,恶魔叔叔,你那个紫红色的唇膏很容易脱落吧?」
「嗯?」
撒旦鬼冢低下头,对上了仰着头的柯南满脸无害的笑容。
「那边恶魔叔叔抽过的菸头,过滤嘴上都有颜色。」柯南指了指茶几上的菸灰缸,手指头一转,又指向了始终被圆谷光彦抱在怀里的签名板,「光彦从撒旦先生那拿到的签名上也有一些痕迹。」
「?真的有。」光彦赶紧把签名板拿起来仔细观察,「为什么呢?恶魔叔叔难道偷偷印了唇印什么的?」
这在日本的偶像或者明星当中,不是什么令人奇怪的举动,可配上他这个生人勿近的视觉系外观,还是惊悚了一些。
「你在想什么呢?」柯南嘴角一抽,把辣眼睛的画面从大脑里挥走,「应该是刚刚他用嘴把签字笔的笔帽拔下来了吧?那个时候笔帽上就沾上了唇膏,还给我们的时候把笔夹在了签名板上,所以就蹭到了。」
「好像是这个样子的————」
「对哦,差不多是这个位置。」
几个孩子传阅着那张小小的签名板,成功把警察们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借着这个机会,柯南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真正的目标。
「好奇怪哦,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撒旦先生吃饭用的器皿丶筷子上都没颜色呢?这些才是会直接碰到嘴的东西吧?」
休息室沙发的一角,堆放着几个不同的外卖袋,上面的店标各不相同,看样子是来自不同店铺的外送。
「这里有三家店的外送。如果你借着点外卖的机会,让外送员借给你了镜子之类的,又或者你身上其实有镜子,在重新化完妆之后,把镜子交给了外卖员,跟他说是需要处理的垃圾,带走处理了,不也一样吗?」目暮十三很快想到了新的思路。
于是,还没有走到门口的高木涉又接到了新电话,增加了新任务。
「真是个麻烦的嫌疑人呐————」
高木涉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在本子上记录下新问题,于身后穿过警员的封锁线,走进摄影棚的人擦肩而过。
风见裕也扭头看了眼高木涉的后脑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同样任劳任怨地加快了脚步。
降谷零明确知道了唐泽全部的身份之后,唯一的好处就是,零组终于不用追着怪盗团的事情奔忙了。
人家都已经有了正式负责对接的人员,你有什么事还自己琢磨,不跟人家打个招呼,就不太合适了。
但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有了更多活动空间的降谷零,思路越发打开,思维越发敏捷,过去没有的奇怪的工作量以另一种方式袭来。
忙得晕头转向的风见裕也,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承接替唐泽擦屁股的任务了,这冷不丁的又来一趟,还有点怀念他出示证件,与走出化妆间的灰原哀错身而过,在越水七概疑惑的注视中,推开了最里间的门。
穿着一身猎装,难得换了一个外观状态的唐泽,正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蝴蝶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风见先生,好些天没看见你了。」唐泽一抬头,还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听安室先生说,最近你们业绩还不错,开始涨薪了是吗?恭喜你啊。」
风见裕也刚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好悬没卡在喉头,给自己噎死。
我们到底为什么会涨业绩?你难道不清楚?
风见裕也表情微妙地观察了一会,看唐泽没有拿自己开涮的意思,也只能艰难地点头:「谢谢。还是先聊一聊这边的情况吧。所以现在需要处理的是证物的问题吗?」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
简单一点说,为了拍摄的要求,唐泽脱下了手套,在一柄道具刀上留下了指纹。